温亦弦想起来。
她们是有过一面之缘,她还记得,她当时误会过单郁和吹雪的关系。
因为,吹雪说自己是喜欢女生的,而单郁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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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后,温亦弦有些魂不守舍,她脑子挺乱的。
偏这时,言矜还来凑热闹。
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听说,你打算在小孩20岁生日那天求婚?”
相当看好戏的语调。
赶上温亦弦心情不佳,她语调冷淡,“没有的事。”
“嗯?”言矜意外,“又怂回去了?不打算采摘那朵小花了?”
温亦弦猜到,大约是初雪把她给卖了,那俩口子之间没有秘密的。
她叹口气,“我是说求婚是没有的事,国内现在又不能结婚。”
至于采花嘛......
言矜语调吊儿郎当,“那也说不准啊,就最近这阵,网络上更加沸沸扬扬了。”她在那头拿着另一只手机刚好在网上冲浪,随手就刷了下相关消息,“你不知道,法案可能要通过了。”
同性婚姻的法案要通过了?
温亦弦还真没怎么关注这件事。
但她恍惚想起点什么,七夕的时候她和单郁看电影,她的女孩也说过,或许有一天法案会通过,还说那一天应该不会太远。
她那天跟单郁小小可惜,七夕电影都是男女爱情的。
单郁却说,以后就会有两个女生的电影,她们也要一起去看。
言矜在那边跟她分享最新消息,“反正最近这阵各地的一些组织都在蠢蠢欲动,各项活动挺多的,都在出谋划策吧。”
温亦弦兴致缺缺,没有单郁,这些事对她就一点意义都没有,“......哦。”
被她丧到不行的态度气到,言矜终于憋不住爆了句粗口,“你怕个P。”
温亦弦:“......?!”
“不就是跟小破孩那点儿事?”言矜无语,“你别扭多久了还想不通?”
温亦弦尴尬。
言矜直言不讳,“该上就得上知道吗?年上的觉悟你有没有一点?”
言矜是真对她无语,作为年上作为姐姐,言矜一直信奉主动权应该被掌握在她们手里,她们是该进攻的。
至于矜持,矫情,那都是留给妹妹的特权。
可温亦弦比那小孩大了7岁,还这么别扭犹豫,白长那些年纪了?
“你老舍不得下手,你一个27岁的,初吻都还留着。”言矜讽刺,“人家可是刚上大学就没了初吻。”
“你可不是那小孩的初恋。”言矜甚至笑了声,替好友着急,她希望温亦弦拿出点儿魄力来,只好言语刺激,“温大天后,你还记不记得这事儿?”
温亦弦胸口一滞,脸色也跟着刷白。
她当然记得。
那次生日,也是言矜跟唐初雪想撮合她们俩。
四个人玩了真心话大冒险。
单郁说初吻不在了的时候,她心凉得彻底。
如果不是那次,她会跟单郁更早在一起。
单郁跟别的女生谈过恋爱,单郁交过女朋友。
这些,她可以不介意,都过去了。
但是她又记起单郁的微博ID,记起单郁一个月前跟她说“三两声”的含义,记起单郁说高二就已经喜欢了她。
她当时很感动,女孩喜欢了她那么久。
可是这难道不矛盾吗?
空缺的时间里,单郁一边喜欢她,还能和其他女生在一起?
那不可能。
那不应该。
温亦弦突然间很烦躁。
她发现她其实不了解她的女孩。
她自己在这边想着,在单郁20岁生日的时候,她想要跟女孩行婚内之事,她计划着,认认真真。
可是她的女孩却又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突然间摸不清单郁的心情了。
她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长,除却最开始的恋爱初期,最近这些日子,女孩却又是那么飘忽不定。
像一阵风,像一片云,她抓不住她。
手机在这一刻重新响起。
休息室门外有工作人员在敲门催她上台了。
温亦弦扬声应了句,低头看见手机屏幕上出现的单郁两个字。
她表情空白了一秒,下意识接通了。
女孩清冷的嗓音从对面传来,“温姐姐,你打了电话给我?我刚刚给你回电话一直在占线,有什么事吗?”
单郁的声音那么熟悉,又那么遥远。
温亦弦的心无预兆疾速跳动,几欲震破耳膜。
她有很多话想问单郁,也有很多话想跟单郁说。
可是,来不及了,门外还在催。
她安静了一瞬,只问了一句话,“你20岁生日,还要我陪你过吗?”
女人柔雅的嗓音出现丝丝喑哑。
细听,还有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