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彭想帮他擦眼泪,可理由不足,于是只能安静地抽了两张纸递给他。

陆潜紧紧攥着纸巾,手掌紧压着眼睛,有泪水顺着他的指缝和掌纹滑下来,他被拢在暴雨里,心尖儿上都是湿漉漉的。

他张着嘴,模模糊糊的说着什么。

何彭听不清,于是弯下背凑近了他,这才听清陆潜断断续续的话。

他不停说着。

“对不起,哥”、“对不起”……

***

“嗓子没什么问题,长期疲劳也有这方面原因,主要还是受刺激了,应激反应,小伙子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什么人了?”

陆潜坐在医生面前,何彭站在他身后,听完医生的话以后都有些尴尬。

他们心底都清楚,陆潜的应激反应,就是何彭。

陆潜无奈,他讲不了话,于是拿手肘捅了捅身后的何彭,让他回答。

“嗯,应该就是受刺激的关系,需要开什么药吗?”

“受刺激这是需要自己调整的,不用开药,不过我看他也有点上火,给我配个去火的片吧。”

“嗯,好,谢谢医生。”何彭说。

配了药出来,陆潜戴着帽子口罩,沉默的低着头跟着何彭走。

医院人多,两人也怕被人认出来,谁也没说话,脚步不停地往停车场走。

走到门口时何彭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到了陆潜身上,陆潜脚步一顿,泛红的眼睛去看他。

“披着吧,现在你是伤患,别又感冒了。”

陆潜无声地拉紧了衣服,闷头不声不响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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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了吧!!何彭把陆潜送回到经纪人公寓楼下。

陆潜朝他摆了摆手,乖乖轻声说了句“谢谢哥”就转身上楼。

经纪人老白已经回家了,一见陆潜就想说他跑哪去了,然后见到他手里拎着的药袋子愣了下,问:“什么情况,哪不舒服啊?”

陆潜指了指喉咙,没说话。

“这么严重啊,很痛?”经纪人知道陆潜最烦去医院,能不去都不愿意去,这突然去了医院让他突然慌了一下。

“没,就是突然说不出话了。”陆潜哑着嗓子说。

“怎么突然这么严重!医生怎么说的啊?”

“应激反应。”

“……你受什么刺激了?”

陆潜顿了顿,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见到前男友了。”

经纪人浑身大颤了下,如临大敌:“祖宗,你可千万别复合啊!公司会削了我的!”

“放心吧。”陆潜哼笑一声,又咳了咳嗓子,“我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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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陆潜便简单收拾了行李准备回家了。

说来也神奇,早上一起来他嗓子就好了,大概远离了那个刺激的关系。

他爸妈见他回家都高兴的不行,毕竟从前是他们忙,可回家就能见到陆潜,现在是回家也见不到了,一年也就只能见没几回。

“欸,瘦了,帅了。”陆母把他手里的东西拎进家门,看着许久未见的儿子一通感慨。

“您也年轻了漂亮了。“陆潜笑眯眯地说了几句俏皮话,把陆母哄得笑得不行。

“妈这两年真是老啦,皱纹真是挡也挡不住。”

“那也是笑纹,漂亮着呢。”

陆父在一旁问:“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又有工作啊?”

“下个月吧,最近挺空的。”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这样的时光在陆潜记忆里倒是难得,聊了一阵陆母便打着呵欠说要睡午觉去了,这才结束。

陆潜在自己房间待了会儿,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又溜达着出门去对街的咖啡店买咖啡。

他如今的人气,出入咖啡店这种地方肯定会被认出来,于是索性连口罩都没戴,只带了顶鸭舌帽就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