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主阎王眼睛远远看着孟婆怀中啼哭不止的女婴,身未动分豪,沉思片刻,淡定道:

    “放一把鬼火,烧了肉身,魂魄全部抓来阴司受审!”

    600年前,冥王那一声声凄厉的长鸣声犹是在耳,还想开口向孟婆替小鬼头求个情的判官,只听身旁眺望远处、冷艳貌美的孟婆娇咳一声,比平日温和许多道:

    “咳~今日拆了你判官府,是我的不对,在此,本君给你赔个不是,万望见谅。”

    第一次见孟婆如此温婉,见惯了风火泼辣的孟婆,判官倒是有些不知所错,连忙拱手让道:

    “不妨事,不妨事,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只是……”

    话还未完,腿上突然挨了一闷棍,转眼间幻化成老妇人的孟婆,弓着背收起手中的幻骨扙,嘟嘟囔囔地道:

    “臭小子!居然敢和老身没大没小,该打,该打!”

    转变太快,一时让判官呆愣在当地好一会没缓过神来。

    “我……这是在哪儿?”

    悠悠转醒的北铭凝,在迷蒙之际,鼻间闻得一抹奇异的香味,幽冥地狱门口的记忆涌入脑海,慌忙坐起检查。

    “放心!有我在没鬼敢打你主意~”

    纱帐外传来一道软绵绵的女子声音,她记得,是小鬼头的声音。

    北铭凝掀开床纱看视,自己所在之处是一窗帘半放的卧房内,从装饰摆放之物可看出,卧房主人品味身份不俗,且和活人生活起居之地毫无差别,恍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所在何处。

    “可以走吧!可以走的话,下来,把桌上那杯茶喝了,等会儿我送你上去。”

    对面斜躺在贵妃榻上的小鬼头,示意了一下桌上一玲珑小杯,北铭凝不答,摸了模自己腰间,一直提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从床榻下来,北铭凝略过那杯茶,向小鬼头而来,语气坚定道:

    “我不回去,除非能带你一起。”

    说着猛然冲向美目半闭,毫无坐姿的小鬼头,伸手去摸腰间的东西却是落了空。

    回身,一颗鸡蛋大小的黑珠子,被小鬼头随意的抛上抛下把玩,十分得意的看着北铭凝。

    在下阴司前那老道士嘱咐过,以自己的能力必定带不回冥王后代的心脏,但摄魂珠定会助自己一臂之力,可此刻摄魂珠并无任何反应。

    “你虽是阴人,并无修行,送你而来的,并未为你考虑过半分,何故要白白为一个不值得的人,再做下杀恶?

    念你敢有份只身闯阴司的勇气,才想救你一把,你命格繁华一世间,却不想是个执迷不悟的,你可知这轮回一道又一轮,终是大梦一场,何必执着于眼前事呢?”

    已经做好拼死一博的北铭凝,虽知自己已毫无办法,倔强的不愿回头。

    同一时刻

    阳间,北铭国、国都城某一茶馆内,人声嘈杂,猛然,一声惊堂木扣击桌面的清脆声响起。

    “啪~”

    一说书先生说完开场白,拿起惊堂木又拍了一下,继续向底下众听客说道:

    大伙都知道我们北銘国是北方大洲第一大国,当今国主仁德慈政,虽建国才只有短短40年,但内政亲民,外平忧患,北铭国上下繁荣昌盛,安居乐业之派。

    或是太过勤勉,后妃虽多,子嗣上却略显单薄,长大成人的皇子仅四位,大皇子北銘旋,二皇子北銘烈,七皇子北銘寒,还有十皇子北銘启。公主更只有三位。

    今日要说的主人公,便是这位七皇子,话说这位七皇子,容貌绝佳,战场上更是智勇双全,虽年岁不大,经历却奇特。

    这次因国主诞辰,召他回京,对他本是大喜之事,却听闻他因自幼征战,看惯杀戮,喜怒无常,暴戾成性。

    刚一入京都,便狂性大发,非要shā • rén ,把前来探视他的九公主,措手杀死。

    民间更有传言,他是在战场上,面目被毁,杀戮太重,冤魂太多,早失了心智,已是魔怔了。

    二楼垂帘雅座内,一位剑眉星目、面若冷霜的男子,低眼瞧着底下那正说的起劲的说书人,面上无任何喜怒,说书人还在继续,他收回自己眼神,摇着手中的折扇,一派闲适,似乎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身后站立的护卫,有人手中刀已出鞘,男子微微侧头,气急了的护卫住了手,拱身上前低声道:

    “主子,让我去教训教训这信口雌黄,胡编乱造的市井小人。”从压抑的声音中可以感知此人,心中的愤怒。

    男子收回余光,手中轻摇的折扇未停,不疾不徐,一派悠闲自在模样,淡淡开口:

    “一个市井小人如何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胡编皇家之事,不过是受人指使罢了。

    贵客已到,请进来吧!”

    话落,有一掀帘而入,来人眉眼低垂,脚步轻浅的,衣料华贵不似平常百姓,一入内,便在外侧,单膝下跪,礼仪举止十分恭敬,男子未回身,沉声道:

    “既是在外,不必拘礼,说吧,何事?”

    那人这才起身,拱手回话道:

    “殿下此次因公主之事,兵权被夺,我家主子心里知道殿下委屈,不过我家主子特意吩咐,还请殿下对九公主的事,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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