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臼挑选骑兵,选拔了一段时间,才知道上阳城内精通骑术的,一个都没有。

 他只好挑选会使用弓箭的国人,能够达到公子要求的目标之一,“骑射”的射。

 姬獳觉得无语,偌大的上阳城,国人居然没有一个会骑马的。

 看来还得从零开始练。

 他本人也是一个半吊子,可带不好他们。

 虽说他读过《孙子兵法》,但那是谋略,是理论思想。

 可没讲排兵布阵,更不可能讲操练兵马了。

 他没上过战场,这一方面是最为空缺的。

 需要招聘人才?

 要是招人才的话,现在骑马作战的,只有秦国和戎狄了。

 秦国就在旁边不远,甚至自己能带队人独自穿越函谷关,走进秦国。

 但是秦国和晋国关系很差,估计不会待见他。

 或者自己去摸索?

 那可得慢慢来了…

 如果是普通的步兵或者战车兵,耿臼是可以训练的,但大规模的骑兵耿臼连见都没见过,经验比他还要空白。

 一时间,组建骑兵队伍的想法泡汤。

 还是先暂缓吧,让这些士兵将弓箭先练好,再让邑宰多提拔箭术好的国人。

 又在上阳待了几天,姬獳将工坊所需要打造的东西全部吩咐了一下。

 他又筹备着拉酒去洛邑卖。

 蒸馏以后的酒,味道和没有蒸馏的有很大区别。

 也许是匠人酿的酒本身就好,这蒸馏酒就连一丝丝的怪味都没有。

 说起来,公室也经营着一部分的酒水生意。

 当前晋国最好的酒是“缇齐”,是一种葡萄酒,多在国家级的燕飨上出现。

 国君招待群臣、他国使臣的时候用的最多。

 这种酒,相传是晋文公的母亲狐姬所创,采用葛藟酿制,喝起来酸酸甜甜的。

 葛藟就是野葡萄,味道特别酸,很少有人会生吃。

 姬獳这一次弄出蒸馏酒,注定是要在列国掀起一股惊涛骇浪。

 用精美的陶罐将酒装好之后,他又让人使用干草填充,以防止路上颠簸给碰碎了。

 那样损失可大着呢。

 商队中甲士全部都是赵氏的。

 一切都准备好以后,他就出发,向洛邑的道路走去。

 如今已经是一月,国人马上开始耕种,不敢耽误。

 约莫两天时间就能到达,姬獳打算在那待的时间不超过十天。

 路程枯燥,要沿着大河一路行走,然后途径玤地,再沿着毂水行走,就能抵达洛邑。

 正午出发,晚上可以在玤地休息,第二晚也可在周境的墙人休息,到达洛邑也是正午!

 姬獳的商队行驶着,打着晋国公室的旌旗,一路上的人都是见无不拜。

 晚上在玤邑休息,姬獳打算找个落脚点。

 却有人看见他的公室旌旗,十分惊喜的赶上来。

 这个人身穿一身蓝色葛布衣,头冠戴的很正,样貌还算周正。

 “可是太子?”

 姬獳一愣,面前这个人他不认识,他默默点头,并且反问:

 “你是何人?”

 那人回答道:

 “我是为公室贩盐的狐戚。”

 “狐氏的人?”姬獳比较感兴趣。

 狐氏曾经是晋国数一数二的家族,曾经风头无两,赵氏也要弱一头。

 晋文公的母亲正是狐氏女,原本住在赤狄。

 不过他们的先祖可是唐叔虞。

 也属于晋国公室。

 狐姬一进晋国,娘家的兄弟们也就跟着来了。

 晋文公身边跟着两个非常重要的臣子,狐偃和狐毛。

 他们俩和其他贤士一起保护文公,流亡十九年,最后回国,又辅佐他成就霸业。

 狐氏是晋文公称霸时非常重要的股肱之臣。

 晋国现在的政治制度是六卿,六卿分为中军将、中军佐、上军将、上军佐、下军将、下军佐。

 六卿之中,中军将的位置最高,权力最重,也被称为元戎、元帅。

 六卿在国内就执掌政治,每当有大战,也是他们带领三军出兵作战。

 而且六卿世袭,长逝次补,中军将死了,那么中军佐就就任中军将。

 后面的往前补,缺一个最末尾的下军将,就从战功卓著的家族里挑。

 这种制度是晋文公所创,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制度,竟然是让晋国分裂的罪魁祸首。

 这种制度,将政权牢牢的把握在十几个家族的手中,其他小家族如果没有非常卓著的战功,根本挤不进来。

 狐氏后来衰败,实在是人祸!

 说起来,还是赵氏党羽搞的鬼。

 晋襄公是姬獳的叔叔,也是晋文公的嫡长子。

 晋襄公六年的时候,六卿之中的四位接连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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