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牧之则是需要时刻注意后方滑行的路途,周围漆黑一片,若不是他有夜视和肉眼神通,早不知滑到什么地方去了。
丁嶋安的优势在于地行仙的加持,在如此极端环境当中,他用上地行仙将周围坚硬的山体液化,出入如无人之境,姿态灵活、动作高效,一气呵成,有种对付自然门门人的感觉。
丁嶋安动作干净利落,扫清了一切不必要的动作,地行仙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出手。速度上他和唐牧之不相上下,这得益于他特殊的步伐和天罡气的加持,力量上他借着重力势能也只是和唐牧之持平,若是正常环境,唐牧之的力量还要超出他不少。
“唔……这是……”
丁嶋安惊讶地盯着唐牧之按在遁光上的手掌,紫色的毒障居然还在发生变化!
毒障攒动汇聚在唐牧之手心当中,丁嶋安手中掐了个诀,唐牧之借着一个坡道刹住身体,侧着身子,一道锐利的紫炁毒箭自他手心钻出,刹那间便刺入坚硬的遁光当中!
毒箭势头不减,像是分裂一般在遁光当中炸开!
无数细小的炁毒刺霎时布满丁嶋安正面,丁嶋安眼神一变,侧过身子,撤掉遁光,毒刺大体尚未脱离唐牧之手心,像是秉持着一柄利剑一般,唐牧之挺身去刺,丁嶋安右腿撤掉地行仙,钩住松散积雪下一块裸露的岩石,险而又险地避开唐牧之这毫无征兆地刺击。
唐牧之挺剑架势之时,丁嶋安左手也没闲着,一击噼空掌将体内积蓄的天罡气尽数打了出去!
唐牧之被这一手噼空掌正中,凭借肉身修为硬生生扛了下来,这一掌技巧可不小:首先用天罡气会汇聚噼空掌掌力,使得力道集中在一点当中,天罡击骨,掌力内伤,威力不是大开大合时候发出的噼空掌可以比拟的;其次这一掌准心正是唐牧之脾和左肺之间,两者他倒是兼顾了,唐牧之口鼻喷出一道白色的气流,同时脾脏受震动。
若不是性命双修,一般没有向金光咒这样护身法门的炼炁士,硬生生挨上这么一下,骨头断裂还是其次,脾脏和肺部肯定。被拍成一团了,到时间口鼻喷出的可就不是肺部保存的空气,而是鲜热的内脏碎片了。
“真不留手啊,这家伙。”
丁嶋安刚刚那一避,现在还在雪堆里翻滚,地势稍见平缓,这里就是唐牧之记忆当中的那块坡度相对较小的“演武场”。
雪崩还在浩浩荡荡地进行着,此处地积雪已经被裹挟着下落,露出寒峭的岩壁,丁嶋安的地行仙已经丧失其优势,头顶乌云密布,远处雪山明耀——两人不约而同地暂时停手。
“刚刚那是什么手段?”
丁嶋安在下方问道。
毒障化形——但又不太像,丁嶋安对唐牧之玩的这些花活儿展露出极大兴致。
“通臂金刚!”唐牧之向他解释这门由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角色创造出的拳法。
“原来如此,通臂掸手的变化和佛门爆裂的金刚之力么。”丁嶋安就在原地捂住下巴思索起来,“所以刚刚的像是箭失一样的毒炁实则是劲力的表现——这得多精准的控制力才能做到啊!”
“你也不差,天罡气才入手没多久吧?这威力也不俗了。”
丁嶋安点点头。“你的心得笔记很宝贵……我们继续!”
话音未落,丁嶋安已经迈着诡秘难辨的步伐朝着唐牧之慢慢走来。
“这是……”唐牧之看着丁嶋安的步伐,有种熟悉的感觉。
“前举左,右过左,左就右,左过右,右就左。次举左,右过左……这是禹步啊。”唐牧之数了数丁嶋安的步伐,笃定道:“这家伙是要施咒了!”
禹步是道士作法时的一种特殊步伐,丁嶋安之前说过神霄派的陆沽算是他半个师傅,想来不少道门手段都是从他那里继承而来。
与此同时,一阵朦胧庄重的仙音开始萦绕在唐牧之耳边:“溃自鬼万,下一刀神。类灭猷天,骸破明四,骨燃斗北……翁北刁高,司都丁五,童煞玄九,蓬天蓬天。”
天蓬馘魔咒!
丁嶋安舌抵上颚,以元神运聚自身内五脏之气,按五行相生相克之原则,运自己气海之气,令金水相生,他身上兀地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几乎将唐牧之整个人埋没!
唐牧之一时目不能视,只听得阵阵寒冰凝结的声音,炁焰自童孔闪过,唐牧之进入逆生状态。
簌!
两道尖锐的冰锥正刺中唐牧之胸膛,两滴澹色的鲜血飘扬,唐牧之扫开冰锥,定下丁嶋安的位置,一个闪身便朝着他冲了过去!
丁嶋安此时的状态宛如战神,眼眶当中见不到一丝黑色,发着光,身周隐约可见透白的铠甲,法音震颤,一道道无形的声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山体上残留的积雪被挤压成水波纹的状态,被压得均匀排布在地面上,唐牧之前进的脚步受阻,整个人像是卡在半空当中一般。
丁嶋安动了,速度很慢,几乎和这个状态下的唐牧之齐平,白色的闪电密密布在他的右掌当中,唐牧之感到体内五炁的动荡,土木流注开启,一层灰色的炁焰包裹住他的身体,同时以拳去接丁嶋安那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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