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随着华雄号令一出,那队华军弓箭手立马朝吕布射出夺命箭矢。

 “咻咻!咻咻!咻咻!”

 一根根箭矢如同炮口飞弹齐齐飞出,望着吕布的身体高速飚飞。

 吕布惊出了一身冷汗,几乎本能地挥动方天画戟拦挡,戟罡成幕,倒是没怎么费劲便将袭来的箭矢拦下。

 但华雄那如同死神般的声音很快又响起,与之相伴的,是密密麻麻扑来的华军刀盾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吕布心知一旦被这些华军刀盾手围住,以华雄的统兵才华他很可能要插翅难飞了。

 危急时刻,吕布一咬牙往反方向的吕军刀盾手死命杀去。

 吕布忽然转身,数十根箭矢立刻飞向他的后背,他一边要往前冲杀,一边要应付后面的箭矢,实在是应接不暇。

 吕布尽管有心躲避,但仍被两根箭矢射中。

 吕布身上穿了上好铠甲,这两根箭矢没给他造成致命伤害,不过,箭矢入肉后还是疼得吕布龇牙咧嘴。

 吕布也被激出了野性,挥动方天画戟如同一头受伤的恶兽般对着前方的刀盾手暴劈猛砍。

 一道道犀利戟罡纵横切割,吕布硬是在华军人潮内杀出了一个缺口。

 吕布战力无双,没有几员战力高强的猛将一同牵制,一旦让他脱离包围圈再想将他困住就难了。

 华雄想到前方还有一些关键布置,也就没有强求在这里干掉吕布,只是追在吕布后头不断给予他压力。

 半个时辰后,吕布汇合高顺、侯成、曹性等将以及八千多吕军往一处树林逃去。

 他们刚逃进林口没多久,前头又有一彪华军从隐秘处杀出。

 这一变故突然出现,吓得吕军上下连忙夺路而逃。

 由于道路不够宽敞加上华军追得急,有不少吕军士卒掉队被华军给截住。

 吕布这时一心想要逃命,哪里还会管这些普通士卒的安危,头也不回地狼狈狂逃。

 吕布连连遇到埋伏,精神高度紧张,脚下踩着的大地如同薄冰好似随时都会碎裂。

 没过多久,吕布一行人逃到一处分叉路口。

 向左通往一处谷道,过了谷道再渡过一条河,走二十余里路才能赶到阳邑城。

 向右则通往一处山林,过了山林再走数里便能到达阳邑城。

 这两条路,一条是远道,地势复杂,费力耗时,一条是捷径,地势平坦,易走快捷。

 吕布脑袋有些昏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选择才好。

 就在吕布犹豫不决之际,前方又是人影闪动。

 曹性张大着嘴巴,不可置信地惊呼起来:“天啦,竟然还有埋伏!”

 曹性尚且如此,一般的吕军士卒更是承受不住压力,任由一柄柄兵器掉落在地上,不少人更是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吕布尽管有着无双武艺,但此刻的身体也在不断颤抖,浑身冰冷一片。

 这几天的战事不仅给了吕布无以复加的压力,还给了吕布巨大的打击。

 “啊…杀啊!”

 洪阳脑袋嗡嗡直响,好似脑中的一条条神经线都在崩断,一拧手中长枪突兀地冲入华军人潮内。

 而这时,一个身穿漆黑战甲,手执振钺刀的彪悍战将也如同一道火风般杀向了洪阳。

 两马相对冲锋,洪阳一枪倏然飞刺,直刺向庞德的心窝。

 庞德虎目一瞪,手中振钺刀如电光般劈出,赫然将洪阳的铁枪暴力劈飞。

 下一刻,庞德在洪阳惊愕的目光中再次出刀,将洪阳一分为二。

 普通吕军士卒看到洪阳惨死在庞德手中,顿时瑟瑟发抖,高顺连吸冷气,嘴巴张合,而吕布则心头一痛,就要策马上前迎战庞德。

 也就在这时,一些华军大将排众而出,这里面有华雄、甘宁、张绣、成公英、阎行、马岱、马休、胡车儿……

 吕布先是看了看华军众将,又望了望把吕军团团围住的华军将士。

 好一会后,吕布深深地呼出一口大气,这口大气里仿佛有着无尽的疲惫:“华雄,这一战我已大败亏输,自知必死无疑,在我临死之前,你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

 吕布这话一出,反应最大的并非华军将士,而是吕军残兵,他们暗暗露出一丝喜色,因为吕布一旦服输那他们就不必随着吕布一同陪葬了。

 华雄望着吕布略带几分凄楚、沧桑的脸庞,心弦一动间,微微颔首道:“可以!”

 吕布感激地一拱手,然后问道:“如果不久前我选择左边这条路,可否逃出生天?”

 华雄摇摇头,忽然一挥手让部下让开一条小道,然后对吕布说道:“你往山头一望,答案自知!”

 吕布听了这个回答,面色微变,但很快又自嘲一笑。

 现在的他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华雄如果要杀他,根本无需煞费功夫做这低俗举动。

 吕布深吸一口气拍马进入小道,经过的华军将士无一跟随,好像将吕布完全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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