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轰隆’‘轰隆’的声音响起,城门被羊头撞锤撞得摇摇晃晃。

 这动静十分大,就连城头的赵军也感觉整座瓮城发生了地震一般。

 “轰隆!轰隆!轰隆!”

 一道又一道剧烈撞击声传到审配身侧的袁熙、袁尚兄弟耳中,使得他们又惊又怕,直感觉下一瞬间城门就会被撞破一般。

 袁尚自恃武勇,抱着不坐以待毙的心思他跑到城下,聚集一万赵军打开城门,想要将晋军的冲车破坏掉。

 甘宁见城门突然大开,心中正是疑惑,可很快他就发现袁尚率领一万赵军煞气腾腾地冲了出来。

 “杀啊!”

 袁尚面色涨红,举刀咆哮,一万赵军立马如潮水一般涌向了甘宁所部。

 甘宁有些惊讶袁尚的奇异举动,但却丝毫不惧,他命部下抬起巨木朝冲锋的赵军撞了过去。

 巨木虽然没有刀枪锋利,但由于够重够长,看起来极为吓人。

 一众赵军看到一根根巨木飞撞过来,好似提前商量好了一般纷纷四散躲开。

 但因为地形限制,还是有不少赵军被撞翻在地。

 袁尚看到后顿时又怒又急,连忙大喝道:“反击,快反击!”

 在袁尚的怒吼声中,侥幸没被撞倒的赵军纷纷从惊恐状态中回过神来,他们挥动刀枪砍向扛着巨木的晋军将士。

 因为扛着巨木,不少晋军将士缺乏必要的防御,面对赵军劈砍过来的刀枪只能用血肉之躯硬扛。

 可即便如此他们当中也少有人畏惧后退,与之相反,他们眼睛赤红,好似发狂的猛兽咬牙扛着巨木不断冲撞。

 剩下的赵军被晋军的疯狂给吓到了,纷纷逃回瓮城任袁尚如何喝喊都是无用。

 这时,甘宁乘势率军掩杀,就跟在逃跑的赵军后头进入瓮城。

 袁尚意识到不妙,在挥剑砍翻两个逃跑的袁兵后,歇斯底里地大喝道:“稳住,稳住,快冲上去围杀晋军!”

 可瓮城内的赵军已被吓破了胆,根本不听袁尚的号令,只知盲目逃窜。

 袁尚看到这一幕心中极为恼火,但可惜无处发泄,只得在亲兵的护卫下通过登城阶梯来到瓮城城头。

 这时,发现不妥的审配已调了一批弓箭手到瓮城城头,可由于两军将士混杂在一起,这些弓箭手并不敢贸然放箭。

 “哒哒!哒哒!哒哒!”

 沉闷的马蹄踏地声突然响起且声音越来越大,袁尚一听,当即知晓是晋军骑兵杀来了。

 意识到不妙的袁尚立马对周边的弓箭手下令道:“放箭,快放箭射死瓮城内的晋军!”

 袁尚虽然吼得歇斯底里,但却没多少赵军弓箭手响应,因为他们根本下不去手。

 瓮城内固然有数千晋军,可数量更多的却是赵军士卒,如今双方缠杀在一起,一旦放箭怎么可能做到不误伤。

 袁尚见赵军弓箭手迟迟不放箭,一边拔剑砍翻临近的几个赵军弓箭手,一面怒喝道:“放箭,快放箭,否则你们通通得死!”

 这时,一个负责指挥弓箭手的赵军校尉声泪俱下地跪在袁尚面前,请求暂时不要放箭,因为下面有他的亲弟弟。

 袁尚却是不为所动,直接挥剑将这校尉砍死,并一脚将他踢翻:“放箭,放箭,谁不放箭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赵军弓箭手慑于袁尚的威吓,面色复杂地向瓮城nèi • shè 出密集箭雨。

 一时间,瓮城内无论是晋军还是赵军一片片被射翻在地。

 甘宁有些惊讶于袁尚的狠辣,惊讶之余他朗声喝道:“赵军弟兄们,袁尚这厮薄情寡义,已将你们抛弃了,此刻你们难道还要为他卖命?”

 甘宁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提高:“你们何不随我杀出城去,只等时机成熟,便将袁尚这狼心狗肺之徒杀了报仇!”

 瓮城内的赵军残兵听了后眼中齐齐闪过愤恨神色,他们一咬牙纷纷停止与晋军厮杀,转为联手结阵抵挡箭雨。

 袁尚见甘宁策反了瓮城内的赵军,顿时怒不可遏,又歇斯底里地喝令弓箭手将瓮城内的兵马全部射杀。

 审配眼看晋军骑兵快要赶到护城河边,又听亲兵汇报了瓮城内的变故,立马命部下放下闸门将城门封死。

 甘宁察觉到城门处的异常动静,一边挥出刀罡拦挡来袭冷箭,一边命‘晋赵’联军退出城去。

 ‘晋赵联军’听到命令,纷纷由城门通道出城,可他们才冲出去一小部人马,便见用来封死城门的石闸缓缓降了下来。

 甘宁看后大惊一惊,这石闸足有数千斤重,如果落到地上,可就彻底把城门封死了。

 情急之下,甘宁一边呼令‘晋赵联军’加快撤退速度,一边带着数十个健硕将士跑到石闸下方,用手臂将不断落下的石闸撑住。

 瓮城上方箭雨不断,如果没有甘宁一行人当‘撑天之柱’,瓮城内的‘晋赵联军’将难逃一死。

 “咻咻!咻咻!咻咻!”

 一根根冷箭飞射过来,支撑石闸的晋军将士不断有人中箭,加上体力耗尽,最终石闸‘轰’的一声坠地,超过四千‘晋赵联军’将士永远留在了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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