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听了后,不由冷哼道:“太史慈真是忒胆小了,如果他出寨来战,以晋军低落的士气,我军必能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程昱语气有些肃然地回道:“接下来的战事有些麻烦了!”

 夏侯渊眉头一皱,问道:“程参军可想到了破敌妙计?”

 程昱摇头道:“暂时没有!”

 “那战事岂不是要迁延日久?”

 “夏侯将军莫要急躁,太史慈不是泛泛之辈,加上又有沮授辅佐,他不上当出战也在情理当中。”

 “可我们总不能傻傻地在这里等着吧,需知我军所剩粮草已是不多,时间拖得越长,对我军越是不利。”

 “傻等倒是不必,夏侯将军可以派人在晋军大营外筑起土墙,然后暗中挖掘地道,如果晋军前来破坏土山,我们就与他们决战,如果他们不来破坏,那我们就借地道展开突袭。”

 “咦,这法子不错,倒是可以一试!”

 夏侯渊认可了程昱的提议,当即命大军绕着晋军大营挖土筑造土墙,等到土墙筑好,他便又安排人手暗中挖掘地道。

 晋军大营,在确定坚守不出的总体策略后,沮授担心曹军再使诡计,于是不论白天黑夜,总会到哨楼亲自观察大营外的动静。

 六月四日,沮授看到曹军土墙外隐隐有着火光,顿时暗暗警惕起来。

 观察一阵后,沮授对随行亲兵说道:“曹军必是准备挖地道偷袭!”

 随行亲兵不信,暗想沮授是不是看错了。

 沮授也不在意,他命人在火光所在的大营方位暗暗挖出一条壕沟,并准备大量水桶,随时准备灌水。

 到了黎明前夕,曹军果然将地道挖到了壕沟附近,早有准备的晋军立马往地道内灌水,前来偷袭的曹军被水淹死大半。

 随行亲兵见果然如沮授所料,都惊为天人,对沮授更加敬畏。

 太史慈知道这件事后却是并不意外,对于沮授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

 想到当前局面有些不妙,太史慈唤来马休、孙礼二将对他们做了一番思想工作,然后一起去拜访沮授,为之前没有听取沮授的建议赔礼道歉,并承诺今后将对沮授言听计从。

 沮授见太史慈、马休、孙礼他们很有诚意,也就没有将前事放在心上。

 这事揭过后,太史慈向沮授询问破局之策。

 沮授想了想后,回道:“太史将军,由于之前曹军粮草辎重被毁掉大半,现在他们应该面临粮草辎重不足的困境。”

 “在新的粮草辎重运来前,他们应该不敢强行进攻。”

 “我们现在可以先据寨坚守,静候时机!”

 所谓‘临危不乱,方可力挽狂澜’,沮授沉着冷静,给太史慈、马休、孙礼他们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另一边,程昱的地道突袭之计被沮授看破,夏侯渊得知后颇为郁闷,又来向程昱问计。

 程昱短时间内也没有好的法子,于是出言安抚道:“夏侯将军稍安勿躁,沮授智谋高深,我军不可贸然行事,以免遭到算计。”

 “如今我军粮草辎重略显不足,不如等援军带来粮草辎重再设法攻破晋军大营!”

 夏侯渊闻言微微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于是只得依从。

 因为这个缘故,曹马两军默契停止行动,暂时陷入僵持状态。

 一天后,方安地界忽然风雨大作,风雨之浩大遮掩天地,肉眼难以看清三步之外。

 沮授望了望漫天的风雨,脸上露出灿然笑容,于是寻来周边百姓问起这风雨之事。

 周边百姓不敢怠慢,连忙恭敬答道:“青州临海,每年夏季总有几天会有大风雨。”

 “这大风雨一来便遮天蔽地,每到这个时候,当地百姓都会躲在家里,不敢轻易出门。”

 “外来人不明就里,容易困在外头,往往也是凶多吉少。”

 沮授听了后笑着点点头,然后又问道:“不知这大风雨可有定律?”

 那百姓想了想,回道:“这大风雨一般能持续一两天。”

 沮授得到有用的信息后连道三声好,先厚赏那百姓,然后急忙去寻太史慈。

 这时,太史慈正在研究地图,看到沮授来后,连忙问道:“不知道沮参军此来所为何事?”

 沮授笑了笑,回道:“太史将军,我找到破敌之策了!”

 “此言当真?”

 “绝不虚假!”

 “那这计策……”

 “我们可以如此如此……”

 “哈哈哈,沮参军计策精妙,这次定可大破曹军!”

 太史慈夸赞完后,连忙招来麾下部将,根据沮授的计策一一做出安排。

 一个时辰后,马休、孙礼各率一部身披蓑衣的兵马暗暗出了大营,竟在狂风暴雨中向曹军大营缓缓前进。

 在赶路过程中,风雨丝毫没有减少,三步外已无法看清。

 晋军有向导引路,加上人人牵着一根绳索,倒也没有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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