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之后,有将士向华雄禀报:“陛下,敌将曹仁、曹彰战死,乐进、郭嘉、戏忠、程昱被俘,夏侯渊率残部余部死战不降,正且战且退沿着街市厮杀。”

 华雄想早点结束战事,便准备亲自过去。

 到达这片仍在厮杀的战场,又有将士近前禀报:“陛下,敌将夏侯渊已经负伤,正带着千余残兵困守一部府邸。”

 “知道了!”华雄应了一句,然后对身后的部众下令道:“杀进去!”

 跟在华雄身边的个个都是精兵,有过万人,他们一冲锋,里面的曹军便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一番激烈厮杀后,这座府邸内的曹军只剩下百余人。

 这些残兵退到一处大堂,人人带伤,满身血污,却仍不肯投降,还想准备再战。

 夏侯渊斜靠着一处墙脚,身上铠甲破裂,伤口数道,甚至还插着几根箭矢。

 夏侯渊使劲摁住刀杆,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口中喃喃:“主公,末将尽力了!”

 这时,有亲卫前来禀报:“夏侯将军,晋帝华雄想见你一面!”

 夏侯渊正要拒绝,华雄的声音已经响起:“夏侯将军,你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和朕见面?”

 夏侯渊眉头微皱,稍作犹豫后还是让亲卫扶着他到外面。

 夏侯渊见到了华雄,冷冷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华雄回道:“如今曹操大势已去,夏侯将军若是愿意放下兵器投降,朕可以放过你身边这些弟兄,并对你进行重用,如何?”

 夏侯渊想都没想便拒绝道:“生死有命,败了就是败了,我夏侯渊纵横十几年,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美人也睡过,shā • rén 更是杀得满坑满府,此生不亏,已没有遗憾!”

 夏侯渊说到这里,转身望向跟随他奋战到现在的百余残兵:“各位弟兄连累了你们,只有来生再报了!”

 下一刻,夏侯渊朝着州牧府的方向叩拜:“主公,夏侯渊效死在今日矣!”

 话刚说完,夏侯渊拧刀往脖子上一抹,鲜血飞溅间,脑袋与身体分离。

 “将军!”

 百余残兵一起悲呼,然后各提兵器自杀,只片刻功夫,大堂内便尸体遍地。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整座府邸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华雄稍稍收拾略显沉重的心情,吩咐道:“他们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更是忠烈勇士,这里就不要割首级,直接把他们葬了!”

 华雄说完,对后面赶来的甘宁吩咐道:“甘将军,你把夏侯渊的尸体带上,我们去曹操的州牧府!”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悄悄褪去。

 州牧府内,曹操和长子曹昂正在一处阁楼上,朝着城南方向久久凝视。

 曹操已收到曹仁、乐进、曹彰战死的消息,现在他们在等夏侯渊带人回来掩护他们逃出城去。

 可等了许久,两人都没有看到夏侯渊的身影。

 曹操阴沉着脸,对曹昂吩咐道:“昂儿,你再派人去催催夏侯将军,他再不率军回来,我们就先撤了!”

 曹昂此刻心里很慌乱,他其实已经猜到,夏侯渊的回援兵马应该遭遇了不测。

 不过,曹昂不敢向曹操提出这种猜测,因为战事的不利加上头风病的折磨已使得曹操陷入半癫狂状态,他怕曹操听到这个坏消息后当场暴走。

 就在曹昂准备走下阁楼的时候,四弟曹植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慌慌张张对曹操说道:“父…父亲,华雄贼子已经杀到府外,他派人送来一封信,还有,还有……”

 曹操似乎猜到了什么,全身剧烈颤抖起来:“还有什么?”

 曹植如实答道:“还有夏侯将军的尸体!”

 什么?

 曹操仿佛被天雷击中,整个人好似瞬间失去了灵魂,连退几步摔倒在了地上。

 曹昂见曹操摔倒,连忙想要去扶,可曹操却像一头野兽般吼了起来:“为父不用你扶,把信拿过来!”

 曹昂从曹植手中接过信,然后递给曹操。

 曹操伸手将信抓住,呲牙咧嘴地看了起来,越往下看身体颤抖的频率越快。

 曹操看到最后,脸上涌现绝望与疯狂:“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文臣武将没了,大军没了,什么都没了!”

 “华雄贼子,你很好,很好啊!”

 曹操似乎真的疯了,吼完后居然扑到曹植身边,猛地拔出他腰间的佩剑。

 曹植以为曹操要杀他,吓得脸色苍白,连连求饶:“父亲,我是植儿啊,别杀孩儿,别杀孩儿!”

 哪知曹操脸上涌现变态的笑容,居然将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哈哈哈,华雄贼子,我永远也不会败给你,因为你最后还是杀不了我!”

 “不…父亲!”曹昂见曹操居然要自刎,当即吓得脸色苍白,就要去夺剑。

 哪知曹操话刚说完,拿剑的手便用力一抹,霎时间,他的脖颈处喷出滩滩热血。

 曹昂瞪大着双眼,神色呆滞,整张脸上都是曹操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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