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骘闻言,故作沉思之色。

 好一阵后,步骘突然脸露喜色道:“陛下,我来的时候见晋军水寨向南二十座门,皆有艨艟战舰列为城郭,中藏小船往来有巷,起伏有序,船队齐整,威严雄壮,以此观之,陛下用兵着实不凡!”

 华雄听步骘夸赞,心中本来颇为高兴,但步骘没有说到他真正想听的东西,心中仍旧有着警惕。

 步骘见夸赞华雄效果不大,突然话锋一转道:“陛下的水寨虽然布置得颇为不凡,但因为军中将士多是北方兵卒,这江上风浪一起自然会水土不服。”

 “反之,江东士卒大多生于江南水乡,熟悉水性,这般风浪早已见惯,自然不担心。”

 “如果江东军乘胜出击,以陛下麾下将士低迷的士气,怕是难以抵挡。”

 “这般一来,陛下麾下虽有数十万将士,但却与草芥无异!”

 步骘这话一出,华雄脸色大变,一旁的甘宁、太史慈更是虎目瞪大,手掌摸向佩剑就要把步骘击杀当场。

 步骘感受到来自甘宁、太史慈的凌厉杀机,心神一震,不过他很快又恢复过来,闭上眼睛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华雄对步骘的气节很敬重,同时很好奇步骘此来的真正意图,于是佯作怒斥甘宁、太史慈:“甘将军、太史将军不得对步先生无礼!”

 甘宁、太史慈立马收敛煞气,站回原位,好似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华雄喝住了甘宁、太史慈,目光转向步骘笑着问道:“依步先生之见,朕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步骘沉声回道:“陛下勿忧,我有一策可使陛下麾下将士迅速适应南方水土,即便与江东军水上作战也丝毫不差!”

 “步先生竟有如此良策?还请速速道来!”华雄脸上佯露惊喜,心中暗道莫非步骘要献铁索连船之计。

 步骘淡然一笑,徐徐开口道:“陛下,北人乘船难受船只颠簸,陛下可将寨内大小船只进行调配,或三十为一排,或五十为一排,首尾用铁环连锁,又在两船链接处铺上阔板。”

 “这般一来,陛下麾下战船平整开阔,莫说人可在上面自由行走,即便战马也可在上面奔跑。”

 “一旦江东军来袭,陛下可以径直率军迎战,任他风浪潮水亦是不惧!”

 华雄闻言心下一沉,暗道果然如此,同时对步骘的来意已猜得bā • jiǔ 不离十。

 华雄脸上笑意不变,起身走下主位,执起步骘之手,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步先生这计策着实精妙,有这勾连战船之法,我军战力必可大增!”

 步骘这时却是佯作惶恐:“谢陛下夸赞,这不过是我的些许浅见,具体如何抉择还需陛下圣裁!”

 华雄拍了拍步骘的肩膀,对步骘的表现极为‘满意’:“步先生真心相投,朕有步先生相助,何愁江东不破,何愁孙氏不灭!”

 步骘见时机成熟,突然变换脸色沉声说道:“陛下乃是当世明主,不像孙氏无能,任用周瑜这样的傲慢之徒,以致人才埋没,内部生恨,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前来拜见陛下,实际上是受一人委托。”

 “受一人委托?”华雄嘀咕一声,随后问道:“这人是谁?”

 “不知陛下对江东军大将陆逊可有印象?”

 “陆逊?他可是江东少有的智将,行事果决,智略过人。”

 “陛下慧眼识英雄,微臣佩服!”

 “陆逊既是江东军大将,如何会拜托你来见朕?”

 步骘细细解释道:“陆逊才华之高与周瑜不相上下,江东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陆逊年纪轻轻便功绩赫赫,周瑜向来忌惮陆逊威胁他在江东的地位,心中十分嫉妒陆逊的才华,时常对陆逊加以刁难。”

 “数日前,陆逊献策袭击聚铁山粮营,因为陛下技高一筹使得江东军损失惨重,周瑜对他心生不满。”

 “昨日大战,陆逊立下军令状,却迟迟没有取得突出战果,要不是周瑜亲自出手,甚至还有战败的危险,因为这个原因周瑜问罪陆逊。”

 “陆逊自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于是顶撞了周瑜,可这般一来却被周瑜当着全军将士的面狠狠杖责了一番。”

 “陆逊被周瑜的冷漠寒了心,想要投靠陛下,我与陆逊乃是至交好友,见他无端受难,心有触动之下也决定反了江东。”

 “经过商议,由我前来投书请降,还请陛下接纳!”

 华雄听了后心中暗道好一手苦肉计,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他凝神望着步骘,佯作心存怀疑。

 步骘对于华雄的反应早有预料,坦荡与华雄对视,似乎没有丝毫隐情。

 华雄似乎被步骘的坦荡打动了,笑着回道:“陆参军既然有心投靠朕,那实在是再好不过,只是不知陆参军的书信何在?”

 步骘连忙把贴肉密书取出,毕恭毕敬地呈上。

 华雄伸手接过密书,走回桌案将密书拆开,只见书中写着:“陆某深受孙氏厚恩,本不该怀有二心,当效死相报以全忠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