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刻钟后,魏延拿着步骘的人头迈入华雄的中军大帐。

 华雄见了后,长叹一声道:“步骘也是个忠义汉子,好生葬了吧,还有这三天内务必于江上多加巡逻,绝不可让江东奸细接近我军水寨,至于我军人马,没有朕的手令也不可擅自出寨,违令者无论大小将领不必通报于朕,斩立决!”

 华雄发下号令,魏延拱手接令迅速离去。

 时间飞逝,转眼三天便已过去。

 江东军大营内,孙权前往庐陵郡与孙策会面后赶了回来,如今正与周瑜、陆逊、程普、黄盖、吕蒙、凌统等一众将领等候,只望苍天有眼借来东风。

 这个时间点,陆逊已准备好火船二十艘,船内装载芦苇干柴,灌以鱼油,上铺硫黄、焰硝引火之物,各用青布油单遮盖,船头上插青龙牙旗,船尾绑着小舟,只等孙权一声令下便前往江北。

 随着时间推移,江东军高层脸上渐渐多了几许忧虑与急切。

 这也难怪,他们如望穿秋水一般等了三天,可老天好似跟他们开了玩笑,刮的还是西风与北风,如果到约定之时东风未至,那意味着他们近期的努力将前功尽弃。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员将校奔入帐内,报说距离约定时间仅剩下两个时辰。

 孙权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道:“诸位,晋贼无义犯我江东,此战关乎我军的生死存亡,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还望诸位努力作战,莫要辜负我与兄长的厚望!”

 听了孙权这一席话,帐内众将一同单膝跪地:“二公子放心,我等定将肝脑涂地,杀尽晋贼!”

 一句‘杀尽晋贼’道尽了诸将对晋军的仇恨,孙权面色一凝,即差周瑜遍告各部将士:立即收拾船只、军器、帆橹等物。

 号令一下,周瑜领命出账,众兵将得令一个个磨拳擦掌准备厮杀。

 时间如水,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可这猎猎之风仍旧吹的是西、北方向。

 孙权与众将来到一处旗杆下,既观察天象,也观察旗帜的摇摆方向。

 眼见东风不至,众人都脸露落寞之色。

 孙权仰头望天,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怒恨嘶声大吼道:“苍天不公,莫非真要绝我江东?”

 孙权刚刚吼完,苍天似乎有所感应,突然间风云色变。

 就在众人感到惊愕之时,旗帜的走向突然变了,旗脚居然飘向了西北。

 陆逊喜极而泣对孙权说道:“二公子,江东气数未尽,东风来了,东风来了!”

 孙权也是欣喜若狂,兴奋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此实乃天欲绝晋而兴我江东!”

 江东军众将面带激动泪光,纷纷应和:“苍天保佑,此战必胜!”

 孙权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手指远处轮廓模糊的江岸,大声说道:“诸位,东风既来,那就让数十万晋贼尽丧于火海之中,传我号令,设坛祭旗!”

 鲁肃接令迅速前去安排,命将士在点将台上设坛。

 祭坛设好后,孙权奠酒烧纸,拜谢天地诸神,斩了前番俘虏的数十晋军将士。

 用血祭旗完毕,孙权豪气拔出腰间宝剑,大声下达开船出击的命令。

 没过多久,陆逊身穿赤甲,手提宝剑,登上一艘艨艟,开始朝着江北飞速驶去,通行的还有二十艘艨艟。

 东风呼啸,陆逊的船队顺风前行,劈波斩浪,速度极快。

 长江北岸,华雄等候已久,在中军隔江遥望,只见月光照耀江水,如万道金蛇翻波戏浪。

 蓦然间,东风骤起,身后诸将无不惊异。

 唯有华雄迎风大笑道:“东风骤起并非欲助江东贼子,实乃天绝他们,传朕号令,全军备战,如果前军船队起火不必惊慌,等江东贼子深入我军防线,再听朕号令出击,此次必可让来袭的江东贼子有去无回!”

 华雄这话一出,晋军众将十分欢喜振奋。

 约莫半个时辰后,有暗卫探子前来报,说对岸有二十余艘艨艟正乘风驶来。

 华雄凭高远眺,看到来船插着青龙牙旗,其中一艘大旗上书‘先锋陆逊’字样,顿时大笑道:“江东气数尽矣!”

 华雄想到陆逊智略不凡,为了防止陆逊看出破绽,他安排十来只巡逻小船前去拦截。

 陆逊乘舟赶来,眼见快要接近晋军水寨却不见晋军有什么动静,他眉头一皱,心里开始起疑。

 就在这时,十余只巡船拦在前头,一将立于船头大呼道:“陛下有令,你等莫要近寨,就于江心交接辎重!”

 陆逊闻言一惊,暗道华雄实在是太狡猾了,想到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陆逊暗暗冷笑道:“华雄啊华雄,即便你此时发觉也为时已晚,今夜必要你这数十万兵马尽数化为灰烬!”

 陆逊思绪飘飞的时候,对面小舟上的晋军齐齐大呼道:“陛下有令,你等速速交接!”

 陆逊面色冷酷,猛地向后一打手势,身后江东军弓箭手立马拽弓发箭。

 随着箭破虚空声响起,许多对面小舟上的晋军被射翻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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