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都走的没影了,那牢头都如同是在躲病虫害一样的躲着他们。

 此时他们的监牢外一篇安静,也是一片漆黑。

 楚佳怡快速地来到祁宴身旁,坐在地上,将他护到怀里。

 撩开他的一缕发丝,才看到他的脸上、额头上、嘴角处,全是伤痕。

 此时因为搬动的原因,他的身体在地面上摩挲,似乎更让他疼痛。

 楚佳怡也清楚了,他的身上应该也有不少的伤。

 但是她记得刚刚祁宴和上官鸿说的话,他似乎是手里有什么东西,他不敢动他。

 楚佳怡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只要不发热,那就是最好的。

 “喂,你睁开眼。”

 似乎是听到她的话,也似乎是感受到她的触碰,更似乎是怕她担心,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里,此时红通通的都是血丝,再配上这牢房凄凄惨惨的灯火,看起来有点恐怖。

 “怎么了?怕我死了,没人管你啊?”

 祁宴当即抬手,沾着血污的手抚在了楚佳怡的脸上,将她原本还算白皙的脸颊,弄了一片泥巴。

 楚佳怡此时也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只是没有好气地故意冲着他道:“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呵呵!”听到这话祁宴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楚佳怡想要起身,不再管他。

 却忽然被祁宴拉住了手:

 “你生气了?放心,我死了,你怎么办?

 死不了,我祁宴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可能怕了这么个窝囊东西。

 放心,不会让你独守空闺的。”

 楚佳怡还是生气了,在他的胸口戳了一下。

 虽然衣服没有破,也看不出那里有没有伤口。

 但是只凭祁宴此时快要喘不过来的气息就知道,那里应该也是受了伤的。

 “你这个女子,下手也忒狠了。”

 祁宴笑了笑道。

 “你快说,刚刚上官鸿是什么意思?

 他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你手里,很重要吗?

 重要到你连性命都不顾了?”

 楚佳怡不解,到底有什么东西,比性命还重要。

 祁宴笑眯眯地瞅着她:

 “也没什么,只不过就是兵权,他想要兵权,这样好给他登基路上铺一块保障金。

 可是,我手里的东西,即使是死,他也休想得到,不,是他不配!”

 楚佳怡看这此时的祁宴,在说话时,眼睛里的怒意似乎在蒸腾,仿佛不到片刻,就要烧出来一样。

 “你这么容易就告诉我了?”

 她还以为是什么机密,他会誓死不说呢!

 “谢谢你!”

 祁宴又开心地看向楚佳怡,然后伸手,将她的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额头。

 “是你给了我希望。”

 楚佳怡:“???喂!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做是我给了你希望?你可不要想着我能救你出去啊!

 你也不要以为,我刚刚替你求情,就是……就是……我其实是为了我自己……

 如果你死在他手里,我不确定自己能斗得过他。

 如果最后的反噬是和他一起死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也对。”祁宴想了想闭眼道,“我好难受,你替我看看伤好不好?”

 楚佳怡皱眉,看着他的样子,简直想要大喊救命。

 自己是发觉他可以给自己一些能量,让自己没有后遗症。

 可是现在自己在他身上闻了半天,那种药香根本就没有了,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那这样一来,自己给他治疗,岂不是连自己都赔进去?

 自己又不会医术。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握着自己的手放到了他另一只手的手腕处。

 睁眼看她:“我知道为难你了,我身上的药香不是香囊,是什么现在不能告诉你。

 但是现在被七日魂压制,根本发挥不出来。

 我虽然不懂医,但是现在我身上似乎还在隐隐渗着血。

 最起码,得弄一些止血的药材来,否则……”

 楚佳怡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头上拔下发钗,然后将那发钗从中间折断。

 原来那发钗是中空的,里面就放着一些药丸。

 她取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药丸,最后从中间取出一粒,放到了祁宴的唇边。

 原本以为他会拒绝直接吞咽,却在她惊讶的眼神中,一口气吞了下去。

 楚佳怡:“你就不怕是毒药?”

 祁宴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是有多傻,才会觉得那是毒药?”

 “对了,你刚刚要对我说什么?说吧!我听着。”

 楚佳怡让他躺到地上唯一的一块木板上,而她抱臂靠在牢门处看着他,一派审讯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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