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珂只是看了一眼赢沦,然后才说道:“如今我初来蓬来洲,身负陛下所呈交的重任。”

 “蓬来洲变法就在眼前,晚一日便是数万、甚至数十万黔首哭哭等候。”

 “这个时候,胡川君邀请我为令嫒主持及笄礼,是否有些不太合适?”

 胡川君当即大笑一声,而后一摆手,身后几个侍女走了够来。

 他站了起来,走到那些侍女身旁,而后拿起来盘子中的东西,这一次他倒是知道礼数了。

 拿起一样东西,看着扶苏、陈珂两人说道:“公子、陈总督。”

 “此为我封地内两处金矿的城图,两者规模一样大小,便当做是某的孝敬。”

 胡川君将盘子中的东西一样又一样的拿了起来,后说道:“只要总督能够赏面,那么这些东西,全然都是总督的。”

 “如何?”

 他看着陈珂,脸上的神色中带着恳切。

 “小女十分敬仰总督,常说道,若能够嫁于总督,即便是为妾也是心甘情愿。”

 胡川君一瞬间跪伏在地上,神色悲痛。

 “其实,某图的并不是所谓的及笄礼,而是想让小女见总督一面,若能够为一侍女,也算是满足了小女的心愿。”

 “这也算是我身为一个父亲,唯一能够为自己女儿做的了。”

 陈珂上前,伸出手将胡川君扶了起来。

 胡川君顺着陈珂的搀扶起来,低着的眼睛中带着一抹庆幸,然而下一刻,这一抹庆幸就消失了。

 只听得陈珂说道:“胡川君何必如此自贬?”

 “尔为『君』,我陈珂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伯』而已,如何能够担得起如此之抬举?”

 陈珂婉言道:“至于什么妾、侍女的,陈某并不热衷于此事。”

 他幽幽的说道:“陈某的心中,唯有此间明月一盏以及这天下万民。”

 “至于其他的,陈某的心太小了,放不下啊。”

 陈珂握紧了胡川君的手,让他不能够再次弯腰,而后轻声的说道:“令嫒的心,我只能够辜负了。”

 一句话,说了两件事情。

 一句话,说了两个人。

 胡川君抬起头,看着陈珂眼眸,眼睛中闪过些许漆黑色的光芒。

 “陈总督,难道此事真的没有转回的余地么?”

 他的眼眸中带着泪水:“若能够完成小女之心愿,沦愿将十分之九的家产作为陪嫁。”

 “只愿小女能够服侍总督。”

 陈珂只是摇头叹气,不置一词,态度却十分明确了。

 胡川君叹着气,轻声道:“既然如此,只能让小女的一片痴心错付了。”

 他坦然的说道:“陈总督啊!”

 “小女生性刚烈,怕是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来。”

 “若是在府内的事情还好说,若是闹到了总督的府上,还请总督看在某的薄面上担待一二!”

 陈珂只是含笑说道:“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能够做出来什么事情呢?”

 “胡川君放心就是了,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我不能解决,不是还有长公子殿下?不是还有陛下?”

 他眉眼具都是含笑的说道:“这天,有陛下在,便塌不了。”

 “天塌不了,即便是令嫒做了什么,陈某也可以看在胡川君的薄面上轻轻放过的。”

 胡川君此时眉眼已经带着冷峻了,但转瞬间却如同冰遇上了火,瞬间融化:“哈哈哈哈哈,多谢陈总督,多谢陈总督啊。”

 他一招手,而后丝竹管乐声继续,那远处的舞女也继续跳着优美的舞蹈。

 月上中梢的时候,这场宴会终于是结束了。

 陈珂走在长街上,街道上都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都没了。

 这个时候唯有他们这个「总督」、「副总督」以及一些小吏奉了旨意才可以出来。

 「宵禁」就是宵禁,除却「官」之外,其余之人都不能触犯。

 走在大街上,扶苏看着陈珂,脸上带着迷茫的神色。

 “老师,我总觉着方才你与胡川君刀剑相接,但却看不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老师可能够与我解释解释?”

 陈珂只是笑了笑,指着扶苏说道:“你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假的没看出来?”

 “胡川君首先拿出来了钱财,想用钱财贿赂你我二人。”

 “至于所谓的「及笄礼」,及笄礼是假,想要扰乱我们的视线,试探我们是真啊。”

 陈珂感慨地说道:“至于及笄礼么?”

 他转过头,看着扶苏说道:“扶苏,胡川君真的有个女儿么?”

 扶苏点头:“确实是有个女儿。”

 他调笑的说道:“而且十分貌美,甚至美名都是传到了咸阳城呢。”

 “老师会不会后悔,错过了这样子一个貌美的女子?”

 陈珂只是斜了一眼扶苏,翻了个白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