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也有印象,就是我之前给你提到那个去灵山修行的逍遥峰的峰主顾淮。他今日刚回剑宗,许久未见,见到他甚是想念,一不小心和他聊得忘了时间,这才回来得晚了些。”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顾淮今日刚回剑宗,白茶也是自这几日起才开始不去千仞峰找沈天昭的。

 许久未见,又思又念,又送储物戒指的,可见白茶对他有多重视。

 “那个储物戒指,我记得里面放着的是你全部的身家。除了你积攒的灵宝灵玉,还有你父亲的遗物……”

 他紧紧抱着白茶,像是要把她嵌入血肉。

 “你就这样送给他了?”

 互为正缘,谢九思的情绪有多不稳定她能够感觉到,他受不了刺激,没准下一秒就会崩溃。

 然而这正是她要的结果。

 她的手紧握着剑柄,入坤在剑中隐有剑鸣,暴露了白茶的情绪。

 不过只是一瞬,便被她悉数压制。

 “这些东西于修者来说不过身外之物罢了,给了谁一样。顾师弟出身皇族,最爱收集华服珍宝,他既喜欢,我便给他了。”

 月光从窗棂处映照在白茶眉眼,如落了一层霜雪,没有丝毫温度。

 “有什么问题吗?”

 明明只是半日未见,眼前的人陌生到他害怕。

 她从没有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过他,也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过话。

 谢九思不知道怎么了,先前还好好的,为什么她会突然这样。

 “阿茶,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谁惹到你心情不大好?”

 他像个孩子一样慌乱无措,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话。

 “你的东西你给谁是你的事,我不是要干涉你的意思,我只是,我,我……”

 “我累了,我想休息。”

 谢九思见她并未生气,松了口气。

 他伸手想要帮白茶褪去衣衫,然而手刚碰触到她,便被她侧身躲开了。

 谢九思的手僵在了半空,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了?往日不是都是我帮你褪衣的吗,还是说你今日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白茶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眼眶泛红,她不敢看,怕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没有,我只是累了而已。”

 她说着也不管谢九思什么反应,随意丢了个清尘咒把自己身上清理了下,然后也不褪衣,径直躺在了床上。

 白茶背对着他躺着。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传来,他正在褪衣。

 今晚就到此为止吧,他身体还很虚弱,这样一下子刺激狠了会出事的。

 她正这么想着,刚闭上眼睛。

 身后一片温热贴了上来,白茶身子一僵,哪怕隔着衣料她也骤然感知到了——

 他把衣服全脱了。

 “……我说了,我今天很累。”

 谢九思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你放心,我不做那种事……”

 “阿茶,抱抱我好吗?”

 白茶没动作,青年的羽翼慢慢展开,把她拢在了怀里。

 他的羽毛颤颤巍巍,似被风抖落的冬雪。

 “求你,抱我。”

 疼我,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