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寒愣了下,笑着点头,挪步向门口走去。

他倒没真要去地下车库碰运气的程度,只是在前台小姐的提醒下想起了等在外面的司机大叔。

林岁寒松了一口气。看来不用丢人丢到大哥公司了。

前台小姐提醒完,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慢慢消失。她扭头,只见同事忙完手中的事一脸八卦地探头过来,趁着无人先是抱怨:“烦死了,刚刚又来了一批参观打卡的网红,保安刚刚才给全弄出去。真当我们公司是动物园了。”

随后她表情兴奋:

“有什么事?我刚刚恍惚听见了让声控动心的嗓音。”

顺着抬头看到少年精致完美的侧脸和高挑笔挺的背影,同事更兴奋了:“这小少爷是来干嘛的?”

前台小姐顿住:“小少爷?”

同事恨铁不成钢地白她一眼:“啧,你多练练你那眼神。看那个背包,虽然没有logo,但是款式和线条绝对是一流的,不说独一无二,全球限量是肯定跑不了。”

“手表,这是咱们大老板同系列啊,你说着还是不是小少爷。”

“不过也说不定。啊,他登记了?啊这,也对,我看得不仔细,万一是A货呢?毕竟咱们哪里能看见这种人物。”

“最近不是有家公司出事落魄了,被咱们拒绝合作了吗,说不定是那家派来说和的小少爷也说不定。还穿校服,看这年纪也可怜巴巴的。”

前台小姐恍惚地低头,看着登记本上隽永工整的签名和号码,咬牙,在同事不赞同的目光中拿出了手机和号码簿。

时间过得不久,门口车辆管制很严,应该还没把车开走。

想通的林岁寒迈开脚步,打算在车进停车场前找到司机。

他刚走了没两步,却见一位安保打扮的大叔表情严厉地靠过来,林岁寒心生不好的预感。

安保刚刚才把所有“参观打卡”的网红们“请”走,回头又见一位穿着校服的学生,居然还已经趁着他离开进了大厅,马上板着脸凶神恶煞地赶了过去。

隔得近了,看到那张清秀乖巧的脸,安保严厉的表情松动了些,口气稍微软下去:

“你好,有通行证或者工作证吗?”

林岁寒圆润的猫儿眼睁大,里边满是无辜和迷惑,“抱歉?”

安保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了,叹了口气,心道好好一个俊后生不好好学习,偏搞什么打卡,肢体上却也没像之前对待那群嬉笑喊叫的网红那样直接粗暴。

“抱歉,没有的话我只能把你请出大楼。麻烦跟我出去。”

林岁寒试图商量:“不好意思我在没有通行证的情况下进来了,但是我在前台留了预约。我马上出去,能我找路出去吗?”

他担心安保大叔直接把他往车行区相反的方向带。

安保人员想硬起心肠摇头,看着这年纪的乖巧少年又忍不住想起自己家年幼的孩子:“抱歉,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想保住这份工作只能按照规定来。你们要是实在想拍视频,就挑节假日来吧。”

林岁寒最是不愿意给人添麻烦。

他叹了一口气,捏紧书包带子,跟着大叔走出了大楼。

安保人员心肠挺好,天气逐渐冷下来,还特地将他带到了能避寒的保安亭,叮嘱:

“你在这打辆车回去吧,好好学习,好好写作业,别瞎跑了啊。”

林岁寒恹恹地点头,等他走后蹲在路边放空脑袋数蚂蚁。

再绕个十几分钟去找司机,不用想他已经把车停进车库了。就不应该图不晕车不进车库,从车库直接到办公室楼层也没这么多麻烦了。

林岁寒身上还没现金,没手机打车回家只能叫阿姨出来给钱。好丢人。

一只蚂蚁掉了队,闷头在路边徘徊。

林岁寒居然诡异又无奈地跟一只蚂蚁感同身受了。

他穿得单薄,抱着膝盖托腮思考人生,风从衣服缝隙里钻进,让人不自觉地轻轻抖了下。

跟落水的猫崽抖毛一样,可怜兮兮的。

林楼中断会议,顺着找到自家小弟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他顿时又好气又心疼,还觉得好笑。

男人走过去,先是脱了外套搭在自家弟弟身上,等人站起身一脸惊喜又迷茫地望过来,已经不抖了,这才冷声训人:

“下次还敢马虎吗?”

林岁寒抿唇,被反派大哥一凶,老老实实地摇头。

自从第一面后,大哥已经很久没用这幅冷脸对他了。

“手机呢?”

“忘在学校了。”

“通行证?”

林岁寒心虚:“放在书房抽屉里。”他没想过会用,林楼给他时随手搁置,完全没印象。

“该表扬你没把人弄丢,还知道带司机和自己的号码。”

林岁寒觉得这严肃的阴阳师语言完全不是想表扬他。

他刚想说什么,扭头看见跟在大哥背后一串目瞪口呆的尾巴——沈秘书不说,还有上官先生,眼熟的各种“交文件”的大哥哥大姐姐甚至叔叔阿姨。

当众丢人的大学霸:“……”阿巴阿巴阿巴。

毁灭吧,他累了。

眼看林岁寒彻底闷声,刚刚还训人的冷面男人反而急了。

他憋了好半会儿开口:“还冷吗?”

林岁寒闭嘴摇头。

林楼默了下:“饿吗,大哥给你找点吃的。”

林岁寒处于丢人的自闭状态,继续心如死灰地摇头。

林楼带着自家弟弟往回走,眼看还没把人哄回来,虎着脸对着一串尾巴制冷。

可怜一众正在开会突然被打断的高管还有秘书,下来看个热闹突然被cue。前半段大老板训人他们都熟,还觉得温和得过分,后半段看得眼珠子掉了一地。在公寓多少了解些小少爷受宠状况的高管还好,没见过的是真的在看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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