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些一抬手一投足之间的默契,甚至让胡仙儿这个当娘的心生嫉妒。

 别人看不出来,她却能看得出来,萧禊先前根本就没注意到那些倒地的炭火有什么不同,而是临近之后才察觉到端倪的。

 胡仙儿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不是萧禊够聪明的话,此刻的萧禊会落得什么下场他为了帮林卿月,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就贸然挺身而出,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林卿月。

 胡仙儿隐在华贵袖袍下的五指微微收紧,在她有些略显凌乱的掌纹上留下了五道深浅不一的红印。

 她的锲儿,之前根本不会做出这么无谋的事情,他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林卿月这个女人!

 胡仙儿脸上挂着笑,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她眉眼微微上挑,状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下方的林卿月道:“寒璧郡主当真知道真凶是谁呢?方才段将军也已经说了,这些人中并没有凶手,寒璧郡主又是凭什么说自己找到凶手了?”

 胡仙儿双眸微眯,眼中迸发出一道寒光道:“欺君之罪可不是你们小孩子闹家家酒,一不小心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气氛瞬间变得肃杀一片,皇后的一句话让众人心中一紧。

 指认凶手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要拿出确凿的证据。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林卿月的身上,好奇林卿月手中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才敢笃定自己找到了真凶。

 面对皇后的威胁,林卿月却面不改色,轻笑道:“劳烦皇后娘娘挂心了,臣女既然敢当众说自己找到了凶手,自然不是信口胡诌的。”

 皇后凝视着林卿月半晌,神情倏然一展,嘴角微微上挑道:“寒璧郡主即已知晓其中的利害,本宫倒有些期待,寒璧郡主到底是如何指认真凶的。”

 林卿月莞尔一笑,视线重新落在了皇上身上。

 皇上长袖一挥,神情肃穆的说道:“寒璧郡主即已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想比心中已经十拿九稳了,朕方才也说了,此事全权交给你来处理,你不必过问朕的意思,直说就是了。”

 林卿月微微颔首,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她嘴角啜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透着一股高深莫测的神秘感。

 林卿月目光并不犀利,甚至是有些柔软,却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变得紧张起来,头冒虚汗瞳孔微动,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死死的扼着他们的咽喉。

 “凶手就我们之中。”林卿月有意瞥了一眼脸色倏然一变的段奕宏,缓缓转身素白的手指透过黑色的衣袖缓缓伸出,散发着莹润光泽的指尖定格的一瞬间,在场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段奕宏甚至一改常态,拍案而起,对林卿月嘶吼怒喝道:“林卿月!你找死!

 面对周围人的质疑和段奕宏的恶言威胁,林卿月的神情却依然从容不迫。

 她神情温柔的看着面前因为她的指控而惊慌失措的段玲雪,轻笑道:“段小姐被自己的父亲指控,心情如何啊?”

 “你胡说!”初时的呆愣过后,段玲雪很快反应了过来,第一时间否定了林卿月的说法。

 林卿月嘴角噙笑,并没有理会段玲雪的矢口否认,而是转头看向不远处一脸盛怒的段奕宏笑道:“段小姐刚刚肯定是走神了,没有好好听段将军说的话,能劳烦段将军再说一遍么?”

 段奕宏怒不可遏,恨不得冲上前直接杀了林卿月。

 他强忍着怒气,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

 “本将军何时说过,本将军的女儿就是谋害林将军的凶手了?”

 林卿月一脸无辜的的看着段奕宏,语调不急不缓的说道:“当然是段将军您亲口说的,没有您的指认,卿月又怎么敢轻易断案呢?”

 赶在段奕宏开口否认之前,林卿月抢先说道:“刚才是段将军亲口承认,方才那些女子都不是谋害我父亲的凶手,那这凶手就只可能是段小姐了。”

 林卿月缓步走到段玲雪身前,笑道:“段小姐莫不是忘了,您也是当时在场人之一,以你当时所站的角度,完全可以在推倒篝火架之后再佯装慌乱的退回到人群中不是么?既然段将军说其他的几个人不是凶手,那这凶手就只能是你了,不是么“你胡说,我没有!”段玲雪神情慌乱的回头看向身后的段奕宏,声音更咽的对段奕宏哀求道:“爹!爹你快告诉她,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段奕宏终于坐不住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皇上面前,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上,臣敢以臣的项上人头保证,臣的女儿绝对不可能做出谋害朝廷命官这样的事情,还请皇上明察。”

 林卿月看着跪在地上一脸诚恳的段奕宏,眉眼微微上挑,语调略带嘲讽的说道:“要是发誓有用的话,这世上又怎么可能又那么多的冤假错案?段将军这誓言发的未免太不走心了些。”

 “我与皇上说话,你竟然敢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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