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她又补道:“我希望我们是彼此遮雨的屋檐。”

 她说着,还从萧临泽手里抽回自个的右手,用手点了点萧临泽,又点了点自个,强调道:“彼此,你和我。”

 萧临泽哑然失笑,他倒是忘了,他的月儿就是这样的人啊,她乐观、坚强、勇敢,像黑夜中的一轮月,照亮着他前行的路。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回一句:“你说得对,倒是我狭隘了。”

 同萧临泽说了这般多,林卿月陡然想起她走之前交代春花的事儿。

 “现如今是什么时候了?京都的城门可开了?”

 “辰时四刻了,京都的城门早已开了。”

 萧临泽回道。

 “啊?我睡了这般久啊?那你得赶忙给俞之兄传信去,不然他该要急死了。”

 林卿月简单地将事情给萧临泽交代了,萧临泽安抚着她,让她别着急,这便出门派人去传信。

 “你放心吧,俞之很快会收到信,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的,倒是你,你明知是陷阱他不信林卿月心头没怀疑过,明知是陷阱还往里跳,他简直……简直……

 还能如何呢?这人是自个选的,也是担忧自个,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心疼她,对她再好些。

 可他该说的还是得说。

 “没有十足的把握,谁叫你涉险的?你太乱来了!你分明可以求助俞之,也可以让小文派两个人跟着你,你何必……”

 林卿月自知没理,咬着唇,一双澄澈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萧临泽,方才的理直气壮是全不在了。

 “我……你此行得罪了不少人,你又久久未归,我怕一路上很多人给你使绊子,怕你当真有什么计划,怕……俞之兄和陈护卫也信不过,就……”

 “纸条呢?”

 见得林卿月这副模样,萧临泽哪里还忍心苛责她啊?转而问起了线索。

 “在我衣兜里呢,我衣……”

 她低头一瞧,再感受感受,这触感……似乎有点不对劲儿啊!

 她再翻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一瞧,好家伙,衣服都给她换了!

 她抬眼一瞬不瞬地瞅着萧临泽,萧临泽干咳一声,莫名心虚地解释道:“昨儿你浑身都淋湿了,这鸿雁山也没个女子,我怕你着了风寒,只好给换了,幸而一直没发热,不然你这伤口怕是要不好了。”

 有理有据的,但是……

 林卿月噘嘴:“西洲小公主来京都了,你知道了吧?我莫名就觉着有些吃味了。”

 这副身子终究不是自个的,虽说现如今这副身子的主人是自个,但一想到自个的原身也来了京都,她一颗心就落不定。

 萧临泽瞬时懂了林卿月心中所想,他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头顶,道:“你就是你啊,你换了哪副皮囊那都是你啊,不过我还挺想看看你原先的模样的。”

 林卿月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闻言,当即道:“那可美了!”

 夸完,她似有想到了什么,忙道:“你可不能就因着这样见异思迁啊!”

 “你是你,无论到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萧临泽俯身吻了吻林卿月的额头,然后直起身来道,“我让他们准备的早膳该好了,我去瞧瞧,你先理一下思路,待会儿同我说说那两帮黑衣人的事情。”

 林卿月点头应下了,在脑子里开始回想起昨儿的事情。

 而萧临泽出了门后一张脸就冷了下来,飞龙卫的人都知道,他这副模样就是情绪极差的征兆,此事做事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才行。

 他出得院门,送清淡小粥的人还没到,送药的人也还不见踪影,他昨儿派出去的人倒是都回来了,只是个个都是臊眉耷眼的,显然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说吧。”他只轻描淡写两个字。

 “统领,我们小队跟的人是帮死士,毒药藏在齿缝里,一抓住活口,或是他们见得自个逃不掉了,就咬毒药自尽了。”

 这队飞龙卫跟的是突然反水的那帮子黑衣人。

 “一点线索都没有?是死士身上该都有特殊的纹身的,那是什么样儿的?”

 shā • rén 追踪的技能那是飞龙卫的拿手好戏,这些东西他们自然是查到了的。

 他立时从自个怀里掏出一张纸来,双手呈到了萧临泽面前。

 “这是属下描摹下来的,统领请看。”

 萧临泽打开纸张一看,一棵傲然挺立的竹子跃然纸上。

 “青竹?”他冷哼一声,“暗杀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君子之风?还有脸刻青竹!”

 他思及了梓州的那名死士,他身上没有青竹这个纹身,但他能到梓州这块地界来搅弄风,还要挟了荔枝,该是有些头脑了,他的主子该是对他委以重任的,显然比这些个死士离他们的主子更近些。

 他或许不能说是死士,只是个忠心的下属。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雁过留痕,只要是人为,那就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

 “可查清了那帮黑衣人齿缝里藏的是什么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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