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卿月闻言,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是生怕萧临泽问出她不知道的事儿。

 就在她踌躇不定的时候,萧临泽开口了:“林卿月,你昨儿吩咐了春花来寻我所为何事啊谢林卿月心头‘咯噔’一下,他果真问出来了。

 她不知道明月到底叫春花去寻萧临泽做什么,心内焦急万分,额际隐隐有冷汗滚落了下来,好容易才有了法子。

 她抬起头,狠瞪了萧临泽一眼,道:“你要问的就是这个?你就这般不在乎我?什么叫罢了?跟我道歉也是这般勉强?若是这样你就不要来见我了吧!”

 做戏要做全套,她说完这话是转身就跑,似是被气狠了般。

 萧临泽看着谢林卿月渐行渐远的身影,并没有去追她,只是用眼神示意春花留下来。

 林卿月很不对劲儿,这不像是他的月儿。

 秋菊和段玲雪去追谢林卿月了,春花则留了下来。

 她走上廊桥,朝萧临泽行了一礼,才道:“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盯紧了林卿月。”萧临泽看着谢林卿月跑远的身影,道。

 春花不解:“公子,您……”

 “昨儿她明明是吩咐了秋菊来寻的我。”萧临泽回头看着春花,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林卿月从落水醒来后性子就变了?”

 春花深知在萧临泽面前撒谎是最为愚蠢的行为,当即如实道:“奴婢觉出来了,姑娘不怎么爱同我们玩笑了,有时候问的事儿也很奇怪,奴婢们多问,她就说自个有些东西记不清了。不知是不是因为落了水的缘故,去寻了大夫来瞧,姑娘又说不用了。”

 “春花,有些话你跟秋菊也得说清楚。”萧临泽不紧不慢道,“别忘了你们的主子到底是谁!”

 春花浑身一个激灵,忙跪下身来道:“奴婢一直记着的,是公子救了奴婢们,奴婢们定然会对公子十二万分地忠心。”

 她不知道萧临泽起初同林卿月那般郎情妾意,还吩咐她们什么话都得听林卿月的,今儿为何又突然都变了,但她知道她们的命是攥在萧临泽手中的,也亏得萧临泽在人伢子手里买下了她们,不然唯恐她们活不到今日。

 只是林卿月也救了她……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委实有些为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还有青竹图案一事,可能就在万氏和萧明辉院儿里能查出缘由,你有心就细细打探着,无心就罢了,切莫打草惊蛇。”

 其实就萧明辉于昨儿的表现来说他应该是已经察觉了,不然他不会贸然对林卿月下手!

 还有丹阳,她潜伏在裴霞姝身边多年,后来去了百花楼,却是突然自杀,到底会有什么阴谋?

 如果顺着萧明辉跟身上刺有青竹图案的杀手有关的线索来捋,那丹阳很有可能跟萧明辉是有关联的,甚至受了他的授意。

 再往下推下去,那萧明辉很有可能跟柳家勾结!

 不过他现如今首先得进宫去确认一件事!现如今的林卿月太奇怪了,奇怪得……

 他甚至觉得现如今的谢林卿月跟他救下落水之前的谢林卿月的性子有些相似,想要的不愿说出来,比起逆耳的真话更愿听虚伪的花言巧语,不磊落,与人说话时眉眼总是闪躲的。

 还有她躲避的手、自卑的问话,哪里像是那个目中有光的少女?

 何止这些,她分明是吩咐的秋菊来寻自个,她方才没有辩驳,甚至恼羞成怒地逃了。

 他是个糙老爷们儿,不懂女子的心,但他的月儿的心他从来都愿意去倾听的,他不说十分懂她,但八分还是有的。

 总不能因着当时是李文救了她,她就变心了吧?

 他又不是个傻的,会这样去误会同他心意相通之人,要自个真是闹出这等乌龙来,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边骑在马上,边乱七八糟地想着,竟是没多会儿就到了宫门口。

 他是飞龙卫统领,进宫拿出腰牌便是,自然没人会多问,可就是明月身为女眷,既然被接进宫了那她自然是住在后宫的,这进出后宫却是有些叫人为难了。

 思及此,他涌上头的那股子火热急躁总算是冷却了下来。

 他虽说是飞龙卫统领,但也没有肆意进出皇上后宫的理儿,到时候徒惹出麻烦对谁都不好。

 不过他的义父在皇宫中混了这么多年,徒子徒孙的还是不少,随便寻个人打听还是可以的。

 “明月公主现下如何了?”他寻了个颇得闵世海信任的小内侍问道。

 那小内侍拿着拂尘,颇为恭敬道:“回统领,据说明月公主现如今还没醒,皇后娘娘一直派人守着呢,就怕她不好了,皇上也着急,病了也一直挂心着此事,毕竟这有关两国安稳。”

 “还没醒?”萧临泽眉头一蹙,冷若冰霜的美人更显出几分锐利来,“太医怎么说?”

 那小内侍还从未见过萧临泽这般着急忙慌的模样,也不敢耽搁,忙道:“皇上派了专为自个诊治的李太医去,李太医也说无法,瞧着公主的脉象很是平稳,又只是落了个水,也没磕着脑袋,不知怎地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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