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立时熄了火,蹲在明月身前不吭声了。

 “好啦,好阿奴,你们家公主口渴得很,叫了许久都没人来,给你们家公主倒杯水可好?不然你们家可爱美丽善良的公主可就要渴死了。”

 平素里明月最是爱这样逗阿奴玩儿,阿奴甫一听得这番话便忍不住破涕为笑了,连声应道:“好好好,阿奴给公主倒水。”

 明月从阿奴手中接过茶杯,仰头就是一顿灌,水洒出来了也不管,待喝畅快了,用手背随意一抹,便问道:“我这是昏睡多久了啊?”

 “有五日了。”阿奴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把我吓坏了,公主,你要再不醒,阿奴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有五日了?”明月大惊,“萧临泽呢?还有谢林卿月呢?她怎么样了?”

 “萧临泽……不知道……”阿奴当初也不知道那谢林卿月当真是自家公主,自然没多关注萧临泽,“谢林卿月倒是好端端的,我还想着若您再不醒,我定要寻上门去算账!”

 明月谢林卿月好端端的,那萧临泽可否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他们……

 “不行,我得出宫。”明月斩钉截铁道,“我要去寻空青哥哥。”

 而就在这时候玄娘进了内殿,甫一见得明月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是大喜,忙上前同她行了一礼。

 “公主,您可算是醒了。”

 明月不认识玄娘,只胡乱点了点头,说自个要洗漱,准备出宫。

 “这……”

 玄娘有些为难,瞧瞧明月,又瞧瞧阿奴。

 阿奴提起这个就来气。

 “公主,方才你醒了不是没人守着你吗?就是因为我们那会子正在跟外面那堆人理论呢!简直无法无天了,说什么现如今外面不安生,不让我们出去!皇宫都不安生了,那还得了?我瞧着他们就是看你没醒欺负我们!”

 玄娘在宫中多年,就怕行差踏错一步,闻言,忙劝阿奴不要在说了,当心被外面的人听见了大做文章。

 明月却深知阿奴这是已经收敛了,不然她怕是要直接骂大启,质问他们是不是要完蛋了,不然怕什么皇宫不安生,还将他们圈起来?

 但这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皇宫中的这等气氛,显然不对。

 “不行,我要去看看。”

 明月说着就要出门,被玄娘躬身拦住了。

 “公主,您还未梳洗呢。”

 明月看了看自个,嗯,只穿了个里衣,确实不适合出门去。

 她给了阿奴一个眼神,多年的默契让阿奴立时会意,拿了件衣裳来就利落给她套上了,好在玄娘做事也是个麻溜儿的,很快便让人将洗漱用的水都给打了上来。

 她洗漱好了就是挽发了,明月嫌宫女手脚慢了,干脆自个上手,直接将头发一挽,随意簪了几朵簪花,敷衍过去也就了事了。

 她急吼吼出了门,就见殿门外早已有穿戴齐整、行动整肃的禁军守着。

 她整理了番仪容,缓站在原地缓了缓,这才沉声开口:“你们这是做什么?”

 禁军们也是看碟子下菜的,对着阿奴没那般客气,可一见得明月就不一样了,齐刷刷朝明月行了一礼。

 明月微仰了仰头,端起了作为公主的高傲,冷声问道:“什么时候本公主成了囚犯了,要你们来看着?”

 为首的禁军又往下压了压身子:“请明月公主恕罪,公主怕是误会了,卑职带人在此是为了护卫公主安危,并非看管公主,何况卑职的职责并非是为了看管囚犯,而是守卫整个皇宫。”

 明月心头冷笑,这座皇宫不就像是一座囚牢吗?里面的人个个都戴着面具,当真是假得可以。

 “是吗?”她抬眼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禁军,直将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才不客气道,“本公主竟是不知大启皇宫的禁军这般没用,整个皇宫戒备,你们不该加强巡逻吗?拿人禁锢皇宫里住的人,与看着牢犯有什么区别?”

 话罢,她不再同人磨叽,就要出去,却见禁军们寸步不让,她挪一步,他们就往她前面挪一步,势必不让她出琉光殿。

 “公主恕罪,卑职职责所在。”

 “职责所在?这就是你们大启的待客之道吗?本公主是来大启和亲的,不是来大启当囚犯的!你们大启是要做什么?让我们西洲颜面何存?”

 皇上重病在床,这时候禁军突然装备齐全,事情显然不简单,莫非是要……

 一一宫变?

 萧临泽势必是站在皇上那边的,也不知现如今处境如何。

 明月更是担忧了,手段自然愈发强硬了。

 “我要见皇上,我倒是要当面问问皇上,是不是大启瞧不上我西洲了!”

 这人位置不算多高,但办事灵活,韩丕看重的就是他这一点,所以才让他来看住明月的,但他没想到明月这般能闹腾,今夜又有这样大的大事发生,他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本公主向来是个记仇的,你们今日阻了本公主,若是本公主来日出去了,有你们好果子吃!你们且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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