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跟乐乐他们一起在包间里吃饭,大家伙一起喝了点儿酒。

 乔安年试着往后推测。

 后来应该是他们吃完饭,各自回家。

 至于自己怎么回来的,乔安年已经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不过不用猜,肯定是小楼把他给送回来的。

 昨天聚餐,只有小楼从头到尾喝的都是饮料。

 他太清楚自己的酒量了,要是小楼都喝醉了,那他们两个要怎么回家还真不好说。

 脑袋还是很疼,他就只是这么回想了一会儿的功夫,头就更疼了。

 希望他昨天晚上没有给小楼添太多麻烦。

 等等……

 他怎么记得,他昨天晚上,好像吐了?

 他该不会是脏兮兮地,就上了床吧?

 乔安年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上穿的不是他昨天出门的那一套——

 他身上穿的是秋冬的薄款棉睡衣。

 乔安年有点懵,小楼昨天晚上给他换衣服了?

 在他整个人都臭烘烘的情况下?

 乔安年满脸通红。

 他昨天晚上好像给小楼惹了很大麻烦的样子。

 …

 乔安年掌心撑在床上,他艰难地坐起身。

 床头的电子时钟显示,10:21。

 乔安年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幸好不用上班,要不然他今天可以直接请假了。

 下床时,双腿软绵绵的,脚就跟踩在一堆棉花上一样。

 乔安年摇晃着身体,勉强走到洗手间。

 放了水,去盥洗台洗手。

 不经意地抬眼,被自己嘴唇的惨状给吓了一跳。

 他的嘴唇怎么回事?

 怎么又破又肿的?!

 听见脚步声,乔安年下意识地转过身。

 视线跟站在门边的小孩儿对了个正着。

 乔安年眼神闪烁。

 片刻,他抬了抬手。

 “早呀”两个字才说出口,又意识到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尬笑了一下:“哈,现在好像也不早了。”

 喉咙意外地沙哑。

 每次只要是宿醉,醒来都会喉咙疼,乔安年已经习惯了。

 倒是第一次,嘴唇这么种……

 贺南楼捕捉到乔安年眼底极力掩饰的心虚,是纯粹的心虚,没有任何的慌乱跟害羞。

 他的视线从乔安年红肿的唇上移开,不动声色地道:“我给你拿了醒酒药。”

 乔安年“噢”了一声,他现在可太需要醒酒药了。

 乔安年坐到床边,接过小孩儿递过来的水杯,乔安年服下醒酒胶囊。

 嘴唇上的伤口碰了水,乔安年“嘶”了一声。

 没去管唇上的伤口,乔安年纳闷地看着这个点了,都还在家的小孩儿:“宝,你今天是不是得上班?”

 “请假了。”

 乔安年又喝了口水:“噢。”

 贺南楼看着他:“有话要说?”

 乔安年斜睨着小孩儿,试探性地问道:“昨天晚上,我没有耍酒疯吧?”

 贺南楼眸色沉沉:“你都不记得了?”

 不知道为什么,乔安年总觉得,他要是回答不记得,好像有亿丢丢的危险。

 “记得!”

 乔安年音量升高,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记得一点点。”

 贺南楼轻嗤了一声,“说说看。”

 乔安年从这声轻嗤里,听出了无限嘲讽的意味。

 如同一个压根不知道答案,却被老师点名要求回答问题的学生,乔安年觑着小孩儿的脸色,“我记得,我昨天晚上,好像抱着马桶吐来着。”

 贺南楼点头:“继续。”

 乔安年有点为难。

 还继续呢。

 没得继续了啊。

 就连抱着马桶吐,都是他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他是真断片了,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乔安年果断转移话题,“宝,我身上的衣服,是你帮我换的吧?谢谢呀。”

 笑容里谄媚当中多了点讨好,讨好当中,多了点谄媚。

 …

 昨天晚上乔安年醉得太厉害,贺南楼没指望他全部都记得,却也没想到,这人把后来发生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贺南楼微沉了脸色:“给你穿衣服的人是我。”

 乔安年觉着,自己可能是酒还没醒透。

 他每一个字都听懂了,可是连在一起,愣是没能明白证据话是什么意思。

 他卑微地问道:“宝,能展开说说么?”

 贺南楼:“衣服是你自己脱的。”

 乔安年:“!!!”

 “我吐了之后,我自己就把衣服给脱了?”

 “嗯。”

 乔安年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知道自己脱衣服,那说明他昨晚应该没有醉得太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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