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宅斗不如造反30……(1/3)
殿外杀伐之声渐起, 皇太子脸上笑意愈深,短短几日时间,他面容清瘦许多, 两颊微陷, 灯影摇曳之间,阴鸷之气挥之欲,像是一只游『荡』人间的厉鬼。
殿中百官变了脸『色』, 难掩惶惶,皇帝却仍旧平静初, 只冷冷一声断喝:“你这逆子!”
“逆子?”
皇太子重复一遍,心中颇觉荒唐,眸光狞然,声『色』俱厉:“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不都是你『逼』得吗?!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册立我为皇太子?!既然让我当了皇太子, 又为什么处心积虑的想废掉我?!还有我母妃——”
他面『露』悲『色』,神情痛恨:“她十六岁入宫, 侍奉你二十多年,又为你打理宫务、诞育子嗣,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是你怎么对她的?你一根白绫勒死了她,胡『乱』扯了个暴病而亡的幌子了事!”
“你竟还有脸在朕面前提起那个贱『妇』?!”
皇帝听到此处, 目光豁然冷却:“若非她心肠歹毒, 觊觎大位, 谋害刘皇贵妃,又怎么会致刘皇贵妃香消玉殒、朕与亲生儿子骨肉分离多年?!你口口声声说你走到这一步都是朕『逼』的,可你忘了,这东宫之位原本就是你们母子偷来的, 得之不正!”
皇太子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来了:“陛下,您可真是正言辞,看看您现在的嘴脸,好不大凛然!”
然后他敛起笑意,神情狰狞,近乎咆哮:“刘氏那贱婢到底是怎么死的,难你是第一天知吗?!不,你早就知了,从前做乌龟王八将那些个所谓的真相打落牙齿和血吞,现在怎么就不能了?你不知是我母妃把她弄死的吗?你不知是我母妃『逼』得她将那个孽送走的吗?你什么都知,可你还不是让我当了皇太子,让我母妃做了贵妃——承认吧,陛下,你就是个窝囊废,你不敢把事情掀来,只能当王八忍气吞声!”
皇帝勃然大怒,清癯面孔涨得通红:“放肆,你这畜生竟敢此妄言!”
“我是畜生,那你是什么,老畜生?!”
事到今,皇太子算是豁了:“想废我,你倒是来啊,拖拖拉拉、犹犹豫豫的,你是怕周定吧?啧啧,看你这皇帝当的,人君居然要怕人臣——你不是废物谁是废物?!”
皇帝早知他今晚要起事,听闻宫中生『乱』,不为之变『色』,然而皇太子此时言语,却真真切切是扎在了他心上。
他年岁与周定相当,自从少年时候便遭受到这个门公子的光芒辐『射』,中年时候这压力不减反增,从前还只是在声望才干上有所压制,到后却蔓延到了政局上,有些话背地里说说也就罢了,当着满殿文武百官的面直接戳破,叫他何下的来台?
还有他这些年明知陈贵妃便是害死珍儿的凶手,却没能将她绳之以法……
皇帝一张脸涨得通红,激怒羞愤之下,五脏翻滚颠倒,歪在穆贵妃肩头,口中吓吓作响,像是一只破败的风箱。
薛追刚刚同父亲相认,又是『性』情激烈之人,见皇帝此情状,又忧又怒,想也不想便冲上前,挥拳要打:“我便替父皇训训你这不守规矩的儿子!”
皇太子轻蔑一笑:“莽夫!”却还是顺势往身后一退,让身后扈从近前保卫。
御前侍卫近前护驾,薛追同皇太子的卫率打成一团,另有御前侍卫近前襄助,双在大殿之上起手来,不知砸了多少盘碟玉器,乒乓作响。
穆贵妃满面忧虑的为皇帝顺气,朝臣们神情惶惶不一,宫娥舞姬们瑟瑟发抖的躲在一边,不知该何是好,刘彻悄无声息的同皇太子妃交换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殿外杀伐之声响了大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安寂下来,殿门从外打,血腥气随风而来。
皇太子踌躇满志的看了过,只瞧了一眼,脸上得意之『色』顿消。
那不是他的人。
这场豪赌,终究还是以失败落幕。
恐惧像是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慢慢爬上他的脊背,皇太子额头沁一层细密汗珠,下意识转头看皇帝,却正对上后者痛恨而冷漠的目光。
皇太子心头猛震,回神之后,凄然大笑,笑过之后,他自己手整理衣冠,合眼:“杀了我吧。”
皇帝注视着这个曾经让他骄傲喜爱、现在痛心失望至极的儿子,久久不曾做声。
直到薛追轻轻叫了一声“父皇”之后,他才霍然回神,声音沙哑,吩咐:“暂且将废太子押下,严加看管,传令清查其党羽,勿安生『乱』……”
皇太子带了下,朝臣们大梦初醒,纷纷跪地口称万岁,褒美之言不绝于口。
不知怎么,皇帝一直觉得心头跟堵了点什么似的,上不,也下不来。
他勉强定了神,传百官起身:“亏得先太子妃机敏,察觉那逆子存有不轨之心,事先预警,才得安免于流血蒙难。儿虽是逆子,媳却为佳『妇』,于先太子妃母子二人,先前所说封爵恩待初,令先皇太孙袭爵雍王爵,世享双王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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