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今日之事讲了,末了,又复述曹『操』所的话给母亲听。

岑夫人听罢,心中且怒且叹,五味俱全。

怒的是女儿小小年纪,脸皮却厚,居然吩咐人打探魏公踪,寒冬腊月里穿一身单薄舞衣献舞,简直丢尽了岑家的脸!

叹的是女儿虽然糊涂,魏公却不糊涂,不仅没有借着女儿的一片痴愚之心哄骗于她,反而在言辞间将界限划明,不给女儿留下半分遐思空间,最后还特意让女儿将此事告知辈,否则,自怕是还要继续被蒙在鼓里。

女儿打小就被婆母宠坏了,真要是叫她心里边继续憋着这事儿,以后还不定能做出来什么呢!

怪不得朝臣都称赞魏公雅正,观其言,果然有君子之风。

这的男子,也难怪女儿会为之心动了。

岑夫人暗叹口,却伸手去拉女儿起身:“你先起来吧。”

岑修竹顺从的站起身来,大喜过望:“阿娘,你这是答应了吗?!”

岑夫人自诩聪明,却没想到了这么一个蠢货,她瞪了女儿一眼,语不善:“这事儿是我答应就能成的吗?人家魏公已经自的意思表达的清楚了,你听不明白?还有你们之间的身份差别……”

她苦口婆心道:“魏公比你大了一辈,是我这一代的人啊,更别你们年纪上差了那么多,他已经立了世子,府里又有佟夫人在,你便是真嫁过去,又能落得什么好呢!”

“阿娘,我不是贪图富贵才想嫁给他的,我是真心喜欢他那个人!”

岑修竹坚持道:“佟夫人又何,有诰命又何,不还是侧室夫人吗?至于世子,他不过是妾侍所出,之所以能做世子,还不是因为没有魏公没有嫡出之子?若我真的嫁了过去,再诞下嫡子……”

她这话还没完,脸上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嘴巴!

岑夫人脸『色』铁青:“你也是公府出身的女儿,身份尊贵,读过圣贤的,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安与你相配的勋贵子弟多了去了,再不济,寻个新科进士也是好的,何必非得削尖了脑袋往任家挤?更别你根本就是女有梦,襄王无意……你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去!”

岑修竹捂着脸,是受伤,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母亲:“阿娘,你打我?!你居然为了这么点小事动手打我?!”

岑夫人同觉得荒唐:你不该打吗?

只是还没等她将这答出口,岑修竹便转过身去,哭哭啼啼的往祖母院子里跑去了。

岑夫人腾的站起身来,想吩咐边仆婢们将她拦住,吩咐声将将要到嘴边的时候,又停住了。

拦得住吗。

难道她还能女儿在院子里关一辈子不成?

若婆母真心想要『插』手,那早晚都会『插』手的,她作为后辈,又何能拦得住?

岑夫人无力的坐了去。

边寒风呼啸,岑夫人心里边也下着雪,她的陪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内室,见她脸『色』实在不好,忙斟了杯热茶递上。

岑夫人端着那杯茶良久,手却仍然是冷的,直到杯中茶彻底冷却,方才叹一口,重重将其搁下。

约莫到了傍晚时分,便有昌大公主院子里的人来传话,道是大公主请夫人过去,今晚一家人一块儿聚一聚。

岑夫人听到此处,心就凉了半截,往婆母院子里去了,便见女儿跪坐在祖母面前执着木槌动作轻柔的帮婆母捶腿,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心脏便愈发沉了下去。

昌大公主见状,也叹口:“我虽是皇家的大公主,但这血脉关系毕竟也是一代淡过一代,公又不成器,哥儿年纪还小,担不起家门,现下新君入主安,朝局不定,正是需要强援的时候,魏公虽然年修竹诸多,却是个极好的人选……”

她跟儿媳『妇』分析利弊,从任家的门第到魏公的权柄,最后道:“修竹的容貌像了你,满安都找不到几个能与她比拟的,魏公中年得一娇妻,怎会不爱?你也别太拘泥于年岁,修竹若真是嫁过去了,一来成全了她的一番痴心,二来咱们哥儿也有了个好姐夫,日后入朝也有依仗不是?要不然,你还能真的全指望他老子?”

岑修竹洋洋得意道:“阿娘,你不听我的,总得听祖母的吧?”

昌大公主不容违逆的看了过去。

岑夫人无力的低下了头。

……

小江氏成婚三日,便同新婚夫婿一道归宁,夫妻二人脸上殊无喜『色』,不像是一双新婚眷侣,倒像是一仇人。

二人到了江家之后,江光济只看了一眼,便情不自禁的皱起眉来,深深怜惜妹妹的同时,也着鲁四郎平添了十二分的不满。

鲁四郎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脸『色』总是会看的,眼见着江家兄妹联合起来朝他甩脸『色』,情便也不甚欢愉,三人各怀心思的吃了午膳,鲁四郎便起身告辞。

小江氏委委屈屈的站起身来,满心不愿的同丈夫一道归家,却被江光济给叫住了:“皇后娘娘惦记着你们,先前打发人来传话,让你们进宫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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