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也迷里城外,跑来了一支溃不成军,辙乱旗靡,丢盔卸甲,鬼哭狼嚎跟乱民一样的军队!

 这比乞丐还惨的乱军,在守城的辽军在三确认后,终于确认这是他们前几日出城的大军。

 不过去时三万大军,军容整装,士气高昂,可谓雄赳赳气昂昂!

 这回来时一个个满身脏乱,士气萎靡不振!

 一个个如惊弓之鸟般露出惊恐万分的目光,小心翼翼,就怕身边突然出现敌人!

 萧烟塔塔目光呆滞着坐在马上。

 华丽的头盔早就不见了踪影,脸上黑糊糊一坨,眉毛胡子头发,像被火烧过一样,光秃秃的一片!

 “唉!唉!唉!”

 萧烟塔塔三声长叹,道不出一句豪言壮志!

 三万大军啊!

 除了马贼害死的一万。

 剩下的两万大军,被人家一千人打的一路南逃,被金军追杀一夜,死伤惨重!

 两万大军,一晚上全军覆没,十不从一!

 逃跑的,投降的,被敌军杀死的,走散的零零碎碎下来,收拢的溃兵连五千都凑不齐!

 萧烟塔塔一晚上狂奔二百里!

 清晨到达也迷里时,连两千人都凑不齐了!

 ......

 “金兵来啦!”

 不知谁的一声大喝,让疲惫不堪,躺在也迷里城外歇脚的辽军,立刻垂死惊坐起!

 这一刻辽军身躯充满力量,头也不回一下,向这也迷里城中冲去!

 这一刻的辽军个个如飞毛腿一般,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撒开大长腿,甚至光着脚丫子,在沙漠中狂奔,向着也迷里这个希望之地奔去!

 乱作一团的辽军可谓真正的望风而逃!

 连个金军的人影都没看到,就已经争先恐后的向城中逃命!

 ......

 一名辽军士兵,满头大汗的向着城门口跑去。

 眼看就要到城门口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拉扯,将这名辽军拉的四脚朝天摔倒在地上。

 这名辽军摔倒在地上的同时,也看清了是谁拉扯的自己。

 原来是自己平时一名关系好如亲兄弟般的同伴,将自己拉扯的摔倒在地。

 将辽军士兵拉扯摔倒在地的同伴,看也不看自己以前的好兄弟一眼。

 露出狰狞的面目从自己好兄弟身旁一步跨过。

 同时留下一道感动人心的话语:“前边危险,我替你探路,你跑我后面!”

 话音落下,人已经跑进城不见了踪影!

 ……

 萧烟塔塔打听到有金军来时,便第一时间骑马跑进了城,甚至在入城时,还杀了两个挡自己路的士兵。

 萧烟塔塔入城之后立刻爬上城头,向城外看去。

 放眼望去,除了为抢夺道路自相残杀的辽军外,那有一个金军的影子!

 萧烟塔塔发现自己被骗了之后,恼羞成怒道:“刚才是谁喊的金军来了?”

 旁边一众狼狈不堪的将军想了想,皆摇了摇头,表示当时太紧张,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喊的。

 “该死!”

 萧烟塔塔出了一口气,指着城外自相残杀的辽军道:“去,让他们排队进城。

 娘的,打金军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这么勇猛。

 打起自己人来,倒是个个能征惯战了!”

 ……

 辽军入城后,北方一阵沙尘扬起!

 金军这一次真的来了!

 “吁!”

 “止!”

 追杀一夜的扩阔帖木儿叫停骑兵,立在也迷里千步之外看着城头上紧张兮兮的辽军。

 “我们来晚了一步,让敌军进了城。”

 扩阔帖木儿看了看身后追杀一夜人困马乏的士兵,知道现在不是进攻的时候,该让士兵们休息了。

 扩阔帖木儿思索片刻,下令道:“将你们砍下的头颅扔在这里,看能不能激怒敌人,让他们出城野战!”

 “喳!”

 金军追杀一夜,每一名士兵身上,与备用战马身上都挂有七八颗头颅。

 有的士兵甚至一夜下来杀敌数十人!

 杀敌最多的金兵一连从自己战马身上的袋子中掏出百颗头颅!

 上万颗头颅顷刻间就在也迷里城外堆积成山!

 ......

 扩阔帖木儿失算了,头颅没有激起辽军的愤怒,反而堆积如山的头颅更加吓破了辽军的胆子!

 不要说出城野战了,现在城中的辽军畏金军如虎,甚至连城墙都觉得不安全!

 如果这个时候,金军向前一个冲锋,都能吓的辽军弃城而逃!

 但扩阔帖木儿并不知道城内的辽军已经被他们打出了恐金症。

 扩阔帖木儿等了一会,不见辽军出城,只能下令全军后撤十里扎营!

 金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金军虽然撤了,但头颅并没有收回,反而放在原地时时恐吓这城内的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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