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依依直面着竞技圈的黑暗有些咋舌。

 “真的是太拼了。”

 没病吃药对身体不可能好,这种举动不只是缩短职业寿命,更是从本质上折寿,年轻的时候还看不出来情况,等到上了年纪后还不知道对心肺有什么影响。

 “你说什么?”

 姜亦桦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

 “我听说公国的选手滥用药物,真的假的?”

 元依依这才发现她把心里的感慨说出了声,也就顺便问一下姜教练。

 “你从哪听说的,消息挺灵通啊。”

 姜亦桦这句话差不多是肯定了这个传言。

 “这么普遍的现象背后不可能是出于个人授意吧。”

 一两个出问题还好说,但有一个算一个都出问题,那就只能是上层管理的问题了。

 “他们不会对运动员硬性做这样的要求,但他们有人种优势,天赋好的苗子太多,一个比一个夸张,队内的竞争残酷到无法想象,这时一旦有一个人动了歪心思,其他人无论有什么考量,都只能跟上去。”

 姜亦桦原本对公国的选手是有一份同情在里面的,或许他们也有各自的身不由己,但这种不公平的竞争令华国的压力变得很大,单人项目还好说,反正也不怎么出成绩,没人关注自然没人责难,选手们按照自己的节奏比赛就可以。

 但苏沛荣和时学海就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他们只能凭借自身的技术压过那些作弊的对手,这些年每次夺冠都堪称艰难。

 这也是苏沛荣和时学海在国际上备受尊敬的原因,国内的冰迷或者普通观众很少知道这是一场不公平的竞争,但国际业内的大家都清楚,这两人是如何用最朴实的训练方法成就了如此厉害的技术水平。

 “上头真的没有类似的想法,还是因为苏沛荣的心肺功能本来就不允许?”

 元依依仍旧怀疑的问了一句。

 “即便有这种迹象,金局长和我也不会同意的,运动损伤造成的后遗症已经足够痛苦,选手也是人,不是用过就能被丢弃的卫生纸。”

 姜亦桦的眼神十分坚定,或许正是为了这样的原则,金局长那样不擅长勾心斗角的人才会勉强自己留在局长这个位置上,他们永远会成为选手的保护伞,即便用尽全力也没能护住颜小玉,至少也要护着最后的底线。

 “我明白了。”

 元依依叹了口气心下有些难受,如果军部也这样看待顾家,顾泽也不必和上头闹成这个样子,顾家又何尝不是被当成了棋子,当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卫生纸。

 有没有一个好领导真是太重要,有的上位者起的是带领作用,而有的则只是一味的吸食支持者的血肉。

 选拔赛的成绩正式宣布后,前八名都拿到了本赛的参赛证,这种比赛当然没有颁奖典礼,在补充了信息录入之后,大家就可以回酒店了。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是去赛场进行合乐练习,后天比短节目,注意时间的安排,不要熬夜知道吗?”

 姜亦桦嘱咐道,元依依乖乖的点头,两人回来的时候苏沛荣正在针灸,没看到她来迎接的身影。

 “回来了?”

 元依依按照房卡上写的号码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在走廊的角落里看到了顾泽。

 “嗯。”

 元依依立刻扬起一个笑脸,手下飞快的刷开房门,让顾泽赶紧进来。

 这偷情一样的感觉还有点刺激。

 “比赛顺利吗?”

 顾泽早就知道了选拔赛的名次,毕竟作为钻石级别的大金主,他想打听什么内部消息还是很容易的。

 “当然了,不过没能拿到第一名有点可惜,连选拔赛都拿不到第一,这个项目的竞争真的太激烈了。”

 元依依把背包往床上一丢,扑通一声倒在床板上。

 “留给你练习的时间太少。”

 顾泽也走过去坐在了床上,将元依依的头搬到大腿上枕着,然后细致的帮她将盘头发的铁丝卡子都拆掉,松开绑得紧绷绷的橡皮筋,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

 “是啊,不过被人以实力打败的感觉也挺不错的,老娘我当场就燃起来了!”

 元依依像个被顺毛十分舒服的猫一样摊成一片毛茸茸,絮絮叨叨的给顾泽讲起了比赛时遇到的琐事,还把萨曼莎的事情也和他说了。

 “她现在也在这里?”

 顾泽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

 “没在,我把她带进来就放生了,她不能离开我太远的距离,但这个范围应该也有个体育馆那么大的,让她四处飘着吧。”

 元依依才不想搞个半透明戳在房间里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早就让萨曼莎自己溜达去了。

 不过她还是把萨曼莎的情况和顾泽说了一下,想着有没有办法能帮她一下。

 “我查了她的名字,但罗索不知道怎么回事,重名率太高了,她生前应该也不是什么特别出名的选手,还忘记了自己姓什么,真的很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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