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拂灯神情微微一暗,她轻侧眸光看了看陆俞冉,“我多想什么了?”

 陆俞冉先是一愣,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梁拂灯的意思。

 “夫人,我……”

 梁拂灯美艳的眸子一沉,红唇轻启:“别人的事,不要妄加揣测的好,陆小姐,你觉得呢?”

 陆俞冉心里猛的一跳。

 她不懂,为什么梁拂灯竟然半句没听进去。

 难道是因为沈周懿得到了梁老先生的赏识,所以梁拂灯也跟着颇为偏护?不应该才是啊。

 她今天之所以说这个话。

 就是为了能够让沈周懿在梁家的形象大打折扣。

 梁老先生最注重人品、教养、不允许私生活亦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辱了国画,可是她说的话也的确是真的啊!

 “对不起夫人,我是无心,是因为真的看到了,您别误会我。”

 陆俞冉惴惴不安。

 她实在是摸不准梁拂灯是什么意思。

 而梁拂灯介于陆俞冉救她,还受伤的情况,淡淡地说:“罢了。”

 说着。

 她已经转身下楼去。

 陆俞冉脸色不太好看,但是还是提着裙摆跟了过去。

 楼下宾客来来往往,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好一派和谐。

 角落里却截然不同。

 沈周懿惯有的涵养消耗着,她想挣脱裴臻西的手,但是男人力气很大,也是铁了心想要跟她好好的“谈谈”,哪里轻易要放开。

 “裴臻西,放手,免得一会儿闹大了你难看。”

 她沉着音色。

 陈芙一气的跺脚,“你的礼仪教养就是如此吗?”

 裴臻西被一个毛丫头训,俊脸微沉:“不多管闲事也是一个人的教养所在。”

 “你!”

 “那我管呢?”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声响在耳边环绕,女人的声音颇具威严,裹挟着几分刺骨的冷漠和讽刺,仿佛当头一盆冷水泼下来,让人浑身不寒而栗。

 裴臻西情绪这才稍变。

 他回过头。

 却见梁拂灯走来,女人天生的冷刺气质,身居高位许久,那气场自然是压人,尤其心高气傲,眼风拂过来的时候,颇感压力。

 裴臻西无意识松开了抓着沈周懿手臂的手,不明白梁拂灯怎么会来寻他,“夫人,您这是……”

 他不懂。

 梁拂灯声调极冷:“谁给你的胆子来对我的贵客指手画脚?”

 就是这么一句。

 狠狠地震慑了裴臻西的心。

 他愕然地抬起头:“您的……贵客?”

 沈周懿真是梁拂灯请来的?

 就连身后跟过来的陆俞冉都没忍住一诧。

 沈周懿为什么人脉和人缘总是那么好?

 梁拂灯红唇淡扯:“道歉。”

 裴臻西顿时一僵,表情几乎说得上是难看了。

 在场人这么多。

 周围有人睇了眼风过来。

 他好歹是裴家的少爷,就这么打他的脸?

 跟一个女人道歉,若是传出去,他颜面何在?

 沈周懿揉了揉手臂,眼睫抬起,轻轻唤了声:“梁姨。”

 梁拂灯一听,顿时心尖软了下,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握住沈周懿的手臂看了看,“都红了,混账东西。”

 二房的人不多加管束,在这种大亨云集的场合,公然对一个姑娘如此不绅士,脸面早就没了!还用得着她来给?

 “无碍。”沈周懿自然清楚,今日的场合不同,就算有事,也得说没事,毕竟举办的人是裴谨行的父母,这点人情世故,怎么会不懂。

 裴臻西畏惧于梁拂灯的威严和身份,却也心有不甘,毕竟,是沈周懿先对他其他心思,“夫人,我和沈小姐是旧识,您许是误会了我,开个玩笑不打紧。”

 陆俞冉实在是憋不住,便寻机问了句:“旧识?”

 裴臻西抿唇:“是的,我们早就认识,当初还险些订了婚,只不过发生了一些意外和问题才不了了之,算起来,我们关系也算是亲近,现在我只是在追求沈小姐。”

 梁拂灯都惊讶了一下。

 这点她倒是不清楚。

 沈周懿则淡声道:“口头之谈,我与裴先生先前并无任何的私交,只是当初解除婚约时碰过一面。”

 言下之意。

 何来亲近?

 “开玩笑也得别人觉得好笑才是玩笑,追求不是强迫,怎么?二房最近如此行事乖张,连我这个当家主母都不放在眼里了?”梁拂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软茬子。

 谁都看得出来。

 今天她是护定了沈周懿。

 那种偏袒,叫人无端艳羡。

 这可是裴家的当家主母。

 京城第一夫人不为过。

 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地弯腰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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