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就走。

 一身的傲骨。

 沈召卿垂眼看着那滚落的袖扣。

 嗓音清寡:“你怀了他的孩子,要去冒什么险?”

 咔——

 脚步踩在了地面干枯的树叶上,发出一声清脆又不甚明显的碎裂声。

 似乎与她心中漾出的动静重合在了一起。

 沈周懿恍惚,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耳边不住的轰鸣着。

 她——

 怀了裴谨行的孩子?

 她几乎立马想到了自己这几天的不适与今日昏迷的事情,沈召卿又去过庄怀隽那边,想来……是真的。

 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竟变得令人难以抉择起来。

 本应该是喜悦的。

 可偏偏就是在这种时候。

 沈召卿凝视着她的背影:“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真能折腾?”

 他一点不关心她肚子的孩子会怎么样。

 但不得不去想,如果沈周懿去冒险,那她一定会受到一定的危害。

 沈周懿深吸一口气,手指轻颤地抚了抚小腹。

 良久才开口:“那也跟你没关系。”

 看着女人挺直的背影,半点没有回头,是自小骨子里的傲与冷血。

 一旦做什么决定,无人能更改。

 她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沈召卿久久微动,眼下的淡痣被稀薄的光恍惚着,瞧不清什么情绪。

 良久之后。

 他转身,将地面的那枚袖扣捡起来,钻石被磕掉了一小颗。

 他攥在掌心,尖锐的边边角角刺的掌心锐痛。

 神情清冷淡泊。

 走到了刚刚那拉扯沈周懿的嘿人面前。

 抬腿狠戾地踹在他腿骨上。

 似乎隐隐有碎裂的声音。

 男人顿时痛的跪地。

 沈召卿居高临下,淡棕色的瞳眸折射出冷意,语气漠然:“记住那张脸,你们的大小姐,若再放肆,自行了断。”

 *

 *

 沈周懿没立马回庄怀隽那边。

 她开着车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里晃荡了很久。

 不知路线,不管任何。

 好像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放空自己一样。

 可耳朵里还在不停地在轰鸣着。

 她怀孕了。

 计划之外的事情。

 来的猝不及防的。

 就是在裴谨行离开的那天。

 他们在海城放肆放纵。

 埋下了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