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縯很不放心,小长安之战让他失去了太多,如果弟弟刘秀出现意外,他有何面目,去见死去的父母和弟妹?

 不行,必须亲自去探望,才能安心。

 刘縯乔装打扮,买通了狱吏,在大牢中见到了刘秀。

 “文叔,我是大哥刘縯。”来人摘下黑纱斗笠,露出了真容。

 刘秀见到大哥,自是十分欢喜,叙说多日未见的相思之情。

 “大哥你赶紧走吧,不用担心我,我过得挺好。”刘秀这倒没说假话,自入狱以来,饮食起居没有怠慢,更不曾受过酷刑。

 刘秀感觉自己,是来休闲度假的,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文叔你放心,大哥我一定不惜代价救你出去。”刘縯临走前,对刘秀说道。

 刘縯自是要找王匡、王凤进行谈判,而绿林诸将也想借此讹诈一笔。

 ......

 监狱中的刘秀,躺平了几天,然后就觉得百无聊赖,日子太无趣了。

 作为前世宅男,如果看看网文,玩玩游戏,再刷刷短视频,在大牢里苟着,就有乐不思蜀的趣味。

 可现在呢,就窝在一间小牢房里,除了吃和睡,就是和狱友聊聊天了。

 一开始只是聊着天,说着笑话,有一天刘秀突发奇想,为什么不讲讲演义故事?

 蔡东藩的后汉演义,或者罗贯中的三国演义,像说书一样讲故事。

 狱友们听说刘秀会讲故事,都围了过来,隔着铁窗听他讲。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一日,汉灵帝刘宏登上温德殿,刚坐下,大殿角落里刮起一阵狂风,只见一条大青蛇,从天而降,悬挂在大梁上。”

 刘秀说到此处顿了顿,看众人听得入神,便继续编下去:“刘宏惊出病来,大臣们赶紧施救,须臾功夫,不见了大蛇。”

 “大炮,你继续说啊,话说这大青蛇怎么来的?”一个头上长癞子的男子催促道。

 大炮,是狱友们为刘秀起的外号。

 因为刘秀能说会道,又特别能扯,像放炮一样停不下来。

 我真谢你!刘秀无语了。

 这几天听得最多就是刘大炮,大炮这两个词,一开始还很抵触,后来就习惯了。

 再后来啊,觉得大炮不一定是贬义词,而是一种荣誉称号,至少说明自己口才很棒。

 “这条大蛇,我看是高祖皇帝斩的那条。”刘秀脑洞很大,开始鬼扯,然而狱友们信以为真,很认真地探讨大蛇的来历。

 有说是刘邦斩的那条白蛇转世,还有说青蛇是白蛇的后代,来找高祖后人报仇的,也有人说就是野生的的妖怪,青蛇妖作乱。

 刘秀继续讲道:“这一年天灾人祸,先是降下大雨冰雹,毁掉了百姓的房屋;接着,洛阳地震、东海海啸;再后来母鸡变成公鸡,种种不祥...”

 “大炮,为啥会发生这么多祸事啊?”一个年轻的狱友问道。

 癞子头表示同问。

 其他狱友,期待刘秀给出合理解释。

 “这个不好说,科学的说法就是自然灾害嘛,神乎其神的说法,就是君王昏庸,朝廷腐败所致。”

 “我看是后者。你们瞅瞅,王莽当皇帝后,是不是天灾人祸不断...”

 “有道理,这大新皇帝不是好皇帝,大新朝腐败。”大伙儿一致得出这个结论。

 从灾祸聊到为祸不浅的十常侍,众人一听这十个阉臣作恶多端,嘴上骂骂咧咧。

 就差问候张让、赵忠等人祖上了。

 “十常侍下场如何,死了么?”癞子头好奇地问道。

 众人同问。

 “还早呢,这种祸害不死,天理难容。”刘秀也憎恶祸国殃民的阉党,不管是第一个太监赵高,还是十常侍,又或是魏忠贤,反正对宦官干政很反感。

 “接着说呗。”狱友们越听越入神,似乎忘了自己身处牢狱。

 看守狱卒见这么多人聚集,也好奇地走过来,正听到刘秀在讲三国故事,他们也很感兴趣。

 “天下苦之久矣,巨鹿这个地方,有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你道是干什么的?”

 “张姓兄弟干啥的?”狱头也凑了上来,忍不住发问。

 刘秀惊了个讶,我就随便讲讲故事,怎么把狱卒、狱头都吸引过来了?

 也不管那许多,继续说道:“这三兄弟别的本事没有,特别能忽悠人。”

 “原来是老忽悠,都忽悠了哪些人?”

 “忽悠别人干啥呢?”一个老年狱友问道。

 “这一年瘟疫大流行,张角骗人说喝符水能治病,很多人信以为真,心甘情愿追随,成了张角的弟子。这时候他自称大贤良师,聚众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帅,称为将军。”刘秀讲到这里,直呼口渴。

 狱卒们很是贴心,给刘秀端茶倒水,侍候得很周到。

 “大炮,你快说后来怎么了?”狱头平时最喜欢听故事,难得有这个机会,何况刘秀说书讲得特别生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