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大板?”陈父睁大眼珠不可思议地反问着赵大妈。

 赵大妈轻轻点了点头。

 “我的兰儿啊!她怎么那么傻?她那小身板怎么能受得了这三百大板的重刑呢?”陈父想到陈春兰被那兵卒一大板一大板打在身上,陈父心如刀绞。

 “春兰她爹啊!我就不在这里和你磨叽了,你快去看看春兰吧!”赵大妈说完便回家了。

 陈父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那么乖的女儿竟然会去买药给人家的药柜中下毒,还害那么多老百姓腹泻,幸亏没有出人命,不然,即使李薇薇放过陈春兰,那些村民也不会放过她的!

 “一定又是因为陆光才!兰儿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不会对这小子死心呢?上次她向李薇薇砸鸡蛋那次,她还向我保证,说是以后再也不和陆光才那小子有半点瓜葛,原来都是骗我的!唉!女儿长大之后就不由得我管了,操不完的心!”陈父不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陈父心急,准备去牢房看望陈春兰,走到半路上才想起来,那牢房的人肯定不会让他进去,连忙又半道折回,回家打开自己珍藏已久的木头匣子,这个木头匣子是陈父这些年为陈春兰攒的嫁妆,有一些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子,陈父拿起那一摞银票下面,是一个翡翠镯子,是陈春兰的母亲生前留给陈春兰的,陈父打算等陈春兰成亲的时候再拿给她。

 陈父拿了一些碎银子塞到腰间,自言自语道:“这些应该够了吧!”

 陈父又准备了一些陈春兰平时特别爱吃的绿豆饼包在牛皮纸里边,用细线捆住之后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这位小兄弟,我想进去看一下我的女儿。”陈父已经来到了牢房跟前,跟狱卒哀求的说道。

 “赶紧回去!我们这里不准探视!”狱卒大声地训斥着陈父。

 陈父缓缓地从腰间掏出十两银子,分别递给两个狱卒,两个狱卒相互看了一眼,使了个眼色,另一个狱卒边收银子边发话了,“进去吧!探视时间不能过长,不然,我们也是要跟着掉脑袋的!”

 “谢谢两位小兄弟!”陈父感激涕零,驼着个背进入了牢房。

 跟徐美芊刚进去牢房的感觉一样,牢房阴冷潮湿,还有一股发霉的怪味,刚从外面进来看见眼前漆黑一片,慢慢走了一会儿才能适应。

 “兰儿?兰儿?你在哪里啊?爹来看你了!”陈父轻唤着陈春兰。

 陈春兰听到是自己父亲的声音,特别激动,想站起来,没想到身体一抽,伤口又裂开了,鲜红的血从伤口缝流出来,再次浸湿了那本就沾满血迹的囚服。

 “爹,我在这儿!兰儿在这儿!”陈春兰带着哭腔回应着陈父,声音特别小。

 陈父好像是听到了陈春兰的声音,忙闻声赶过来,“兰儿?是你吗?”陈父看见陈春兰趴在地上,头发散乱,不敢相认。

 陈春兰抬起头,“爹!”叫了陈父之后,陈春兰再也忍不住,大声抽泣起来。

 “兰儿!我的女儿!”陈父双手伸进关陈春兰的那间牢房,此刻,他真想抱一抱女儿,看见陈春兰身上那血迹斑斑的囚服,散乱的头发,脸色苍白地趴在那冰冷的地板上,陈父的心仿佛在滴血。

 陈父使劲儿砸着牢房的门,此刻只想冲进去,带着女儿逃离,“兰儿啊!你受苦了!如果爹能替你承受这一切该有多好啊!”陈父老泪纵横地感叹道,泪水顺着脸颊滴在那起皮又充满老茧的手背上。

 “兰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傻孩子!陆光才有什么好的?你竟然为了这么个人渣三番五次去冒犯李薇薇。都怪我没有好好教育好你啊!”陈父头靠在牢房那铁栏杆上,不断地怪罪着自己,悔恨不已。

 “爹!跟您没关系,跟陆光才那狗东西也没关系,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而且是那李薇薇故意针对我的!才让我落到如此下场!”陈春兰恶狠狠地说。

 “兰儿啊!别再执迷不悟了,等出狱之后,我们要好好去感谢一下李薇薇和沐沧海,我听那赵大妈说,是李薇薇向县太爷苦苦求情,县太爷才饶了你一命,是你下毒在先,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你的过错。”陈父劝说着陈春兰。

 “爹,你……你可别被李薇薇给迷惑了,她这是故意在人前向县太爷求情,让老百姓们都对她增加了好感度,觉得她心地善良,其实背地里不知怎么想的置我于死地呢!我才……我才不去谢她呢!”陈春兰听到父亲夸李薇薇,十分恼火,连最亲近的人现在都被李薇薇哄得团团转,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身体一动,伤口再次裂开了。

 “兰儿!你别再犯傻了!”陈父特别生气厉声喝道,说完之后,看见陈春兰痛苦挣扎的模样,陈父心软了,“爹不该吼你!”

 陈春兰心中此刻只有一股杀气,她想出狱之后想将李薇薇碎尸万断,现在所有的人都帮着李薇薇说话,除了徐美芊。

 “兰儿,爹给你拿了你最喜欢吃的绿豆饼。”陈父说罢,将手中提的绿豆饼递给陈春兰。

 虽然听到父亲夸李薇薇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当看见父亲拿了自己喜欢吃的绿豆饼,陈春兰顿时热泪盈眶,现在除了父亲,外面的人都对自己指手画脚,就连父亲也免遭不了别人的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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