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这群人的表情,墨景铄非常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瞎了?

 他总觉得从这群人的脸上看到了感激。

 感激什么?

 感激他突然跳出来即将打他们一顿?

 墨景铄非常不理解,难道是时代变了?

 正当他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就看见了这群人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用火热的眼神注视着他的男人,不就是白鹤临吗?

 虽说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可他还是能从这张脸上看出熟悉的影子。

 墨景铄徒然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有些风中凌乱。

 这白鹤临在搞什么鬼?怎么还想着来欺负人家女孩子?

 也太没风度了吧!

 他一个堂堂侯府嫡子,当初也是差点继承世子之位的,怎么现在就落魄成了这个样子?

 墨景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他还是难掩心中的那一腔怒气。

 白叔那么一个正直无私,英明神武的人,孩子怎么一点都不随他?

 最让他失望的莫过于他所在意的长辈逝去之后,偏偏孩子还不争气,做这些偷鸡摸狗欺负女孩子的勾当。

 “你们…”

 墨景铄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危险,正酝酿着怒火。

 然而还没等他说出什么斥责的话,他面前的几人就已经,默契的后退了几步。

 “这…这次是你走运,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给我等着!”

 白鹤临还不忘给躺在地上的白言蹊放狠话,可当他看见墨景铄的双眼,整个人是又惊又怕。

 一遛烟的,几人全都跑的无影无踪。

 这速度简直了!

 墨景铄没料到他们居然跑这么快,他话都还没说完呢!

 这放狠话才放一半就被强行打断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墨景铄强忍怒气,转头走到了白言蹊的旁边替她解开麻袋。

 白言蹊终于脱困,第一件事就是大口的呼吸。

 这麻袋也不知道之前是装什么的,难闻死了。

 白言蹊实在没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墨景铄看她这个样子关切的问: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着了?我带你去看大夫!”

 他自然认出了这人是未来的太子妃。

 不过白言蹊之前也没怎么见过他,这样狼狈的她恐怕不会想让自己看见。

 想到这些,墨景铄自然而然地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这件事还是要解决的,毕竟这是白鹤临惹出来的祸,他总归是欠白叔的人情。

 白言蹊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就是面前人的这双眼。

 温和有礼,却又暗藏锋芒。

 像一滩水平常看上去并不危险,甚至还会引人靠近。可当酝酿着怒火时,又能把人溺毙,带进无尽的深渊。

 很矛盾,但意外的白言蹊并不讨厌。

 “多谢相助,不过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白言蹊就想要站起来。

 墨景铄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搀扶,反应过来男女有别之后墨景铄愣了一下,接着又回以抱歉的笑。

 “实在不好意思,这下意识…

 唉,是在下唐突了!”

 白言蹊摇了摇头,她自然不是不识趣的人。

 她试了好几遍腿上都没有力气,墨景铄实在看不过去,只能说了声抱歉之后抓着她的手腕顺利的将她扶起。

 这一动作很短暂,当白言蹊站好的那一刻墨景铄就已经放下了手。

 白言蹊一愣,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恍若彩霞轻染,带了些红。

 “多谢公子。”

 墨景铄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在意。

 后面的气氛有些凝滞,他们两个人相顾无言,看上去有些尴尬。

 都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才好。

 终于还是白言蹊没忍住,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玉瓶。

 墨景铄有些诧异的挑眉。

 “公子应该是思虑过重,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吧?

 这瓶药可以暂时缓解,不过公子平日还是应该多注意身体。”

 说完白言蹊行了个礼垂眸离开,只有墨景铄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好奇。

 她怎么知道这段时间他思虑过重的?

 而且随身还能掏出可以治疗的药品?

 她是个大夫?

 之前也没听说过自己的太子妃有这样的能力啊!

 墨景铄紧紧的攥住手中的玉瓶,大拇指摩擦瓶颈,带来阵阵温热。

 回去在路上白言蹊倒是没再碰到什么意外,所谓巡视的时间点她也知道,因此白言蹊绕开守卫神不知鬼不觉又回到了白家祠堂。

 看着此时正跪在蒲团上的桂嬷嬷,她想都没想拽着她的衣领把她丢出门外。

 桂嬷嬷的脑袋直接磕在了地上,却仍然昏迷着一动不动的,不知道还以为她没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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