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聊,好热,干啥都干不了。

 他坐了没一会儿,听到很远的地方似乎有什么唱歌的声音,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风枝:“嗯?”

 “在唱歌的,是什么?”

 风枝哦了一声:“这是昨天请来的戏班子,王妃不是不愿意听么,现在被清客们找去了,花钱就能点一曲,那边估计搭着台子唱戏呢。”

 “……”孟欢沉默。

 什么啊,这是蔺泊舟给他买的!

 给!他!买!的!

 给!他!买!的!

 qwq!

 怎么自己还没享受,就被王府这群文人先享受了!

 蔺泊舟天天熬夜拿命换钱,就让你们享受是吧?

 孟欢正为蔺泊舟生气,前方走来一道身影。

 山行拿把扇子,笑眯眯的一鞠躬:“王妃,来听曲儿啊?”

 孟欢唇抿着,十分不爽,见他身旁还带了个伶人,涂着脂粉,看见孟欢便跪下来:“拜见王妃。”

 孟欢本以为这是女子,没想到嗓音却是男的,微微睁大了眼睛,表情有些惊奇。

 男子立刻笑着,用女音再来了一遍:“拜见王妃。”

 孟欢:“哇。”

 他长得似乎还挺漂亮,鼻尖和两腮涂红,头顶插着朱钗,身姿窈窕,有极为清瘦萧条之感。

 山行拍他肩膀:“小花仙,快去,给王妃来一段。”

 “……”孟欢想说,“达咩。”

 那小花仙走到亭子中,探出兰花指,嗓音婉转,这就高高低低地唱起来。

 “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

 孟欢眨了眨眼,后背一阵说不上来的僵硬。

 他本来觉得自己只要不去听戏,那被原主朋友截走的支线剧情就有可能不再展开,没想到眼前这人真唱了?

 会不会支线剧情解开封印?

 孟欢歪着头神色迷惑,但人家唱完,他还是配合地点头鼓掌:“好好听哦。”

 小花仙似乎被他鼓励到了:“王妃要是喜欢,随时叫晚辈,晚辈立刻过来。”

 孟欢却突然抬了下眼皮,意识到这个人的自称不是“小人”,而是“晚辈”。

 伶人是奴隶,按理说,对他要自称“奴家”。

 百姓见到他,要自称“草民”。

 中了举的试子看到他,要自称“学生”。

 可眼前这个人,自称晚辈,那他身上肯定有恩荫,且必是官宦之家。

 孟欢觉得自己变聪明了的同时,目光不解地投向山行。

 山行还是那熟悉的贱笑:“这是内阁首辅崔忍放的孙子,崔涵崔公子,见过王妃。”

 孟欢攥着扇子的手指松开,脑子里一空。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但又记不起具体是哪儿的了。

 “……”

 孟欢:qwq

 看完一本书,什么剧情都记不得,对男主在什么地方开过车如数家珍,就是他们笨蛋老色批了。

 既然如此,为了不露馅儿,孟欢尽量从容:“嗯。”

 谁知道崔涵自来熟道:“晚辈与王妃同在青鹿书院读书,平日见面还会打招呼,平止你就不用介绍了。”

 “…………”

 孟欢心说,还是个熟人是吧?

 山行意外:“这样吗!”

 孟欢唇瓣往下一撇,只好说:“我之前撞柱,有些事情记不得了。”

 崔涵:“不打紧,不打紧,王妃记不得晚辈无妨,毕竟那时候晚辈与王妃没多说过几句话,王妃与卢南星关系才是最好。”

 他一说,孟欢神色微微一顿。

 他想起来,似乎因为孟学明久困于翰林院,没有当官,薪俸极低,家境贫穷,原主只能作为卢南星的伴读进入书院,时常被那些富家公子嘲笑。

 这个崔涵,是内阁首辅之孙,应该是最大的公子哥。

 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嘲笑的一个。

 孟欢眼皮往下一耷拉,神色有些冷淡。

 崔涵察言观色,连忙道:“咳,王妃莫怪。”

 孟欢没回他,起身准备出亭子:“王爷什么时候回府?”

 山行:“一般在申时。”

 孟欢一甩袖子:“我去等王爷下朝。”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孟欢觉得。

 蔺泊舟不在,这王府都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