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蔺泊舟亲他额头,“马上让欢欢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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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光,孟欢躺在床上,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蔺泊舟拧着干净的帕子,正给他清理着身子。

 孟欢猫着两只耳朵,被他抱起来后诡异地看着蔺泊舟,随后低头不说话。

 蔺泊舟轻笑,用帕子将他白皙的脚也擦干净。

 抵在他怀里睡觉,孟欢耳朵一直是红的,半晌才从别扭中探出手臂,轻轻搂住了蔺泊舟的颈。

 好变态啊……

 孟欢感觉自己是个穿书穿进海棠文,被几十种姿势炒饭的清纯男大学生。

 意识短暂的清醒着,他俩搂在一起享受温热的亲密。蔺泊舟圈紧了他,吻着他的唇,“欢欢这几天想不想夫君?”

 孟欢知道他想听亲近的话,点头:“想。”

 “多想?”蔺泊舟声音很低,就在他耳畔,“那想不想为夫的……”

 那两个字很低很轻,但孟欢听得一字不差。

 好像浑身打了个惊颤,孟欢闭了闭眼。

 好了,够了,变态适可而止。

 不说,蔺泊舟说不定会追问,蜻蜓点水似的一低下巴,随后连忙转移话题抓紧他的袖子:“夫君。”

 蔺泊舟声音懒散:“嗯。”

 孟欢:“安垂的部族要起兵造反,你知道吗。”

 说到这句话,蔺泊舟静了静,眼皮阖拢:“急报已经递了过来,建州朱里真族首领安端杀了当地守备,大肆劫掠。”

 孟欢怔了怔,问,“严不严重?”

 “毛诚昌姑息养奸,以致于建州朱里真族发展了几十年,现在羽翼丰满,想翻身吃人,辽东显然有场硬仗要打了。”

 静静的,孟欢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你会去打仗吗?”这句话没有问出口。

 书里,蔺泊舟的立场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所有人都想扳倒他,在背后给他使绊子,蔺泊舟亲自率兵出征时,背后有人中断钱粮让他死守,甚至有内鬼向敌方通报军情,为了扳倒这个人,竟然置国家存亡于不顾,以至于蔺泊舟跋前疐后陷入困境,孤军奋战,几乎被原主和安垂率领的铁骑害死。

 哪怕没死,也被弓箭射中了手臂,场景凄惨。

 孟欢平时看书,看权谋文里的朝堂线已经非常勉强了,看到战争地图更是完全懵,所以那一段打的什么仗,怎么打的仗,他忘光了,目光一直追着原主和蔺泊舟的名字,疯狂翻页。

 只记得看到蔺泊舟驻守的孤城被围困,他不仅身受重伤,身边人马也无几个,城门下火器鸣爆,投石机震动如雷,云梯和攻城器械往来搬运,城门上尸体趴着,倒着,全死光了,血沿着城墙往下流,干涸成了深褐色。

 那时,北方的傍晚黑云漫天,压过天际,风雪飘飘,援军迟迟不来——

 蔺泊舟坐在女墙后,拔出手臂的断箭,用白纱一层一层将伤口包裹起来,透过高低的墙面,侧脸染着灰尘、鲜血和暮光,静静看着异族的凶残蛮军兵临城下。

 当时孟欢觉得太虐,把手机一丢倒头就睡,没想到一觉醒来就穿书了。

 原书他也是看到这个地方,后续没再继续看。

 评论区当时有人预测了后续走向,蔺泊舟会被虏去朱里真给原主也当半年的奴隶,这样他俩之间互相囚禁的戏份就能抵消,还能发展感情线,然后一起回头把大宗给颠覆掉,建立一个新的王朝。

 当时听起来不是很感兴趣,孟欢差点弃文。

 现在,孟欢眨了眨眼,很郁闷,他不想蔺泊舟去打仗。

 朝廷的斗争没有结束,那群人会趁着蔺泊舟背对大宗保护他们时,对他后背狠狠一击。

 孟欢往他怀里拱了拱:“夫君。”

 声音低低的,调子还软,带着鼻音。

 嗯,会撒娇了。

 蔺泊舟轻捏起他下颌,眸光闪动:“嗯?”

 孟欢脑子里紧急思索了一下:“安垂会死吗?”

 蔺泊舟亲亲他鼻尖:“当然会死,他绑走你,还伤害你,等北镇抚司宣判了罪行,便拖去斩首。”

 孟欢双目望着蔺泊舟:“不管他死不死,把他关在牢里一辈子也行,不要放他回去。”

 手指放在他的下颌,孟欢烧还没太退,额头发烫,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儿晕。

 蔺泊舟垂下眼睫。

 孟欢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认真叮嘱:“夫君,你也不要去打仗,好不好?”

 蔺泊舟低笑了一声:“好。”

 孟欢心满意足,总算趴在他怀里没话,侧过白净的脸闭上了眼,下颌线清瘦,下巴也显得又白又尖,脆弱的不得了。

 孟欢的这番话,就像是妻子坐在床边,絮絮叨叨,满目憧憬,跟丈夫合计两人的未来。

 蔺泊舟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回想起了那个在河岸看灯会的夜晚,孟欢撑着脸问他,辜州长什么样子,以后能不能带他也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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