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侣趋步走近,替长明灯添灯油后加上细绢的罩子:“王爷有事去后堂了。”

 “好。”孟欢说,“那我等等他吧。”

 等的有些无聊,孟欢把小桌上那封信捏起来,较为艰涩的辨认。

 “……镇关侯大败京军左掖将军安楚,叛军屡次进犯京畿——晋城总兵徐亭坚绕过冀州,进入宣化,与镇关侯互通往来,勾结作乱,共克京师直隶……”

 孟欢念着,脑子里大致勾画线路和脉络。

 背后,响起一声温和的低音:“欢欢。”

 “夫君。”孟欢捏着信转过身,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蔺泊舟穿了三个多月的纯白丧服,换回了先前蟠龙缠绕的绯红王服,站门口捏着串念珠,宽大的袖口遮住了半截手腕。

 与这一个月守着佛像,垂首诵经,虔诚几似波旬问道的信徒不一样,蔺泊舟衣裳鲜红似火,眉眼妖异飞扬,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问:“等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