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结束, 施如山勉强维持镇定的神色和主人家道别, 等他回到家,立刻沉下脸,喝到:“施芾,你给我跪下。”

    施芾哇的一声哭出来, 跑到李红丽背后:“我不跪。”

    李红丽揽着儿子焦急的说:“老施,有话好好说,不要体罚孩子。”

    “体罚?”施如山怒不可遏, “孩子犯了错, 不该受教训吗?”

    “他犯了什么错?”李红丽问。

    施芾也在她身后叫道:“我没犯错。”

    “你没犯错?是不是你叫的几个孩子过来侮辱你的大姐。”

    “我没有。”施芾边抽泣边说。

    “敢做还不敢认。人家五六岁的孩子会撒谎吗?要是撒谎会扯到你身上吗?”施如山气极。

    李红丽转身:“儿子,你说说你找人骂你姐姐了吗?”

    “我没有,我什么也没做。” 施芾还是死不承认。

    李红丽转头又跟施如山说:“他说他没有,你是不是错怪他了。”

    施如山耐心用尽, 直接上手来拖:“跪下。”

    李红丽张开双臂拦着他:“我们好好讲道理,你没能逼着孩子承认没做过的事情。”

    “讲道理?”施如山停下动作,盯着李红丽, “孩子这么小就信口雌黄、撒起谎来面不改色, 你还一味地盲信于他, 质疑于我。慈母多败儿, 你一向瞧不起那种教育方式, 自诩自己不管做人还是教育孩子严厉客观、科学公正。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李红丽被他的话轰的如遭雷击, 这些年虽然他们的感情不温不火,但是施如山一直很尊重她,两人相敬如宾, 还没有红过脸,也没再孩子面前吵过,更没有像今天这样直接嘲讽她,不给她面子。她脸色灰败,身体摇摇欲坠。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呢?”施芸扶着李红丽,瞪着眼睛叫道。

    “我说的不对吗?李红丽,你觉得我不讲道理,我吃饱了没事干把气撒在儿子身上?施芾和一群比他小的多小孩在一起,已经被寿宴的摄像给拍到了。施芾你给我解释解释,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和那些小孩子说。”

    施芾没想到被抓到了把柄,他索性哭也不哭了,一把抹掉眼泪:“就是我说的,我就叫她破鞋了,怎么样,哪里说得不对。”

    最疼他,从没凶过他一句的爸爸,自从那个惹人厌的人回来之后,就完全变了,变得不爱自己,只看得那个人。

    施如山听的青筋直冒,直接一巴掌打过去。

    “啪”一声脆响,客厅里安静了一刻,然后施芾尖利的哭叫、施芸的指责和李红丽的阻拦声一起爆出来,房间乱成一锅粥。

    施茜晚上是和贺之荫一起走的,她预见到施如山要教育熊孩子,就主动把地方腾出来了,省得有些人碍着她表演的不尽兴。

    贺之荫让司机把车开到漓河边,他和施茜下来走一走。

    漓河是贯穿辉城的一条景观河,两边修了堤坝,还种了花草树木,傍晚来散步休闲的人特别多。

    现在夜深,休闲的人都回去了,偶有夜跑的人带起一股风,超过他们。

    夜特别安静,只听见鞋底摩挲路面的声音慢慢远去。

    施茜深深吸了一口气,晚风送来淡淡的花香。

    夏天到了。

    两人并肩而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的细长又变的矮胖,然后又拉的细长,他们享受难得的静谧,谁也没开口,偶尔视线胶着,相视一笑,有种微妙的情愫在滋长……

    汽车停在下一个路口,拐上马路前,贺之荫拦住施茜:“在宴席上说的话,我还没有听到回答。”

    夜色孕育着暧昧,贺之荫站在施茜面前,低头看着她,他不再掩饰情感,眼里的深情浓的要溢出来。

    施茜亦与他对视,他的深情是对着她,还是透过她思恋着谁?她心里有疑惑,所以无法放松心情。

    施茜刚欲企口,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掀过来盖住她的眼睛,贺之荫先她一步把头发顺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脸颊,温暖潮湿。

    他在紧张,以至于手都出汗了。

    上一世和这一世到现在为止,贺之荫并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举动,该不该尝试一下,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对所有的人失望。她还年轻,不应该把自己禁锢起来。

    施茜平静的开口:“让我考虑一下,好么?”

    琥珀色的瞳仁闪过失落和怅惘,但是,一瞬间贺之荫又回复了笑意,甚至勾了勾嘴角,戏谑道:“可以宽限你三天时间,记住本人只接受肯定的回答。”

    施茜也起了玩闹的心,故意问他:“如果是否定呢?”

    贺之荫挑眉,流里流气的坏笑,然后俯身凑近她耳边低语:“那就剥夺回答的权利,直接打包押到床上,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好不好,嗯?”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渐渐有点嘶哑,最后一声嗯,更是哼的人心尖直颤。

    温暖的气息吹拂她的耳垂,酥的人身子发软。施茜想躲避,但是双脚僵硬的动不了。贺之荫的呼吸越来越重,鼻息打在她□□的肌肤上,含混暗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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