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句话, 无知者无畏。
正因为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没体会过,才会心硬如铁,无所畏惧。
人一旦尝过世上的酸甜苦辣,品过七情六欲,便如金钟罩留了气门,怎么硬也硬不起来, 总有一块地方柔软似水。
前一种是前世的她,后一种就像现在的自己。
到了宿舍楼下,施茜淡淡道过谢便开门下车。
“那个……”项亦楚开口。
施茜回头。
“再见。”项亦楚忍下了要号码的念头, 笑着挥手。
保时捷潇洒的掉了个头,开走了。
他的车他的衣着都表明了身价不俗, 可一路上施茜也没借机找话, 下了车更是径直就走,不像耍欲擒故纵的把戏。
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长相没打动人,财帛也没动人心。
项亦楚是追女高手, 知道这样的女孩还揣着恋爱的幻想,偏偏架子还抬得极高, 轻易谁进不了她的眼,但是要真看上了又死心塌地。太急进了反讨不到好, 只有小火慢炖, 把人从架子上自己乖乖的哄下来才成。
挺耗时,也费心,可他不介意陪施茜谈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项亦楚时不时来施茜住的宿舍楼下等人, 时间也不长最多半小时,抽两只烟的功夫。等到了就拦着人聊几句,等不到也利落的走人。
他是个话痨,天南地北那都能聊,说的还挺有趣。施茜听他说话就像听现场版说书,蛮有意思,不知不觉两人说话的时间也就越来越长。
渐渐的流言也多起来。
“听说你们楼下见天的停着辆豪车,来找谁哒?”
“能找谁,还不是那不假辞色的校花。”
“装的跟什么似得,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还不是见钱眼开,有钱就能包养。”
“以后有她哭的时候,听说来找她的那人是标准的花花公子,女朋友可是一个月一换的。”
“呦,真的呀。”
“当然真,小敏她们学院有学姐就跟那人处过,出手很大方,那段时间她那学姐从上到下换了一水儿名牌,气势也变了,头仰的高高从眼角瞧人。心高气傲的以为自己是浪子的最后终结者,可有什么用,一个月一到,还不是让人踹了。”
“赶紧踹,我都迫不及待看她灰溜溜的模样了。你说我们学校男生眼睛都长哪去了,就这样的也配当校花,马蛋,一言不合就被代表了。”
“就是就是,长那样的当我们门面担当,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小三学校呢,叫我说,婉婉你长得可比她强多了。”
“讨厌,别乱说,谁要跟她比了。”被叫做婉婉的娇羞的推了对方一下。
这些流言没传多久,因为发生了另外一件爆炸性的新闻。
谢柔嘉和傅深易谈上了。
傅深易是谁,是隔壁h大的高材生,高岭之花。
h大可不同于他们现在读的二流c大,那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学府。听说他当初考试是满分进去的,h大牛人多,可这么牛的也少见,他进校的时候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等见到真人,更轰动,那长相分分钟甩如今的小鲜肉一条街。智商高,长相好,听说家世也好,倒追他的人可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偏他冷心冷清,对实验室的器皿都比对真人有感情,四年了谁也没攻克下,没想到竟然被谢柔嘉拿下了。
谢柔嘉,家世平凡长相普通,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钢琴弹得不错。
太震撼了。
简直是现代版的王子与灰姑娘。
c大的女生各种羡慕嫉妒,去学钢琴的人数都直线上升。
同样是有钱人和普通女的组合,谢柔嘉是灰姑娘,引来艳羡和祝福,施茜就是拜金女,只配唾弃和鄙夷。
谢柔嘉住在施茜的隔壁,施茜洗漱走动的时候偶尔会碰到她。
都说谈恋爱的女孩是幸福的,谢柔嘉就是如此状态,她清淡的五官像打了层金光,散发甜蜜的光晕。
只是,这光晕在施茜的眼里如探照灯的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
这天,施茜一个人从教学楼回宿舍,她走的漫不经心,视线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路上人都很少,到了教学楼下,发觉有点反常。安静的小道热闹非凡,吃夜宵的买东西的找人的等人的,来来往往。
走的近了,才发现那些人眼睛都瞟着樟树下的一对呢。
樟树下经常有难分难舍的男女朋友做最后的缠绵,平常大家都非礼勿视的。
施茜下意识的看去一眼,就这一眼,她后悔去看了。
是谢柔嘉和傅深易。
两人相对站立。
傅深易简简单单白衬衣,修身的西裤,就吸引足了众人的视线。他一只手插在裤袋,背挺的笔直,谢柔嘉仰着头,满眼柔情,嘴巴张张合合,在讲着什么。
傅深易突然扭头,目光穿过他们中间来往不休的人影,和施茜碰个正着。
他的眼黝黑深邃,如隐藏着气旋要把人吸进去。
施茜面无表情的挪开视线,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她要进宿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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