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螣山就是螣山,还能怎么回事?我生来就在那儿,我生来它就叫螣山,没有改过名。”

    羽思禅皱皱眉:“我想那肯定跟你有关,村民知道螣蛇,那山才会叫螣山。如果是这样,这几千年间我不可能完全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白螣收回看星星的视线,望向羽思禅:“螣山村人从来不到外界来,是最近这些年才开始跟外界有接触,那里太偏僻,没有人出来就不会有关于那里的消息在外界流动,你不知道也不奇怪,你走过的地方多,但不代表全都走过吧?也许刚好漏掉了?”

    羽思禅沉思半晌,总觉得没这么简单:“那地方在哪儿?”

    白螣下意识看向远处连绵不断的山峰,她也不知道具体在哪儿,毕竟她不像羽思禅,是个活地图,她只能知道大致的方位:“这个方向,如果我飞过去的话,其实也不远。”

    羽思禅看向白螣指的方向,那边是山峰最密集的地方,她虽然确实去过,但还真不敢保证每个山头都待过,有的时候被追得急,漏掉一个小村子也不是不可能。“那附近地名叫什么?”

    “不记得了,离上一次出来时间太久,要到那附近去才能找到螣山的具体位置。”

    羽思禅有点无语,敢情这是个路痴。“那你下山的时候都经过了哪些地方?”

    白螣摇摇头:“我不是从螣山出来的,渡劫的时候怕牵连山下村庄,我飞了很远。”

    羽思禅对这个路痴彻底无话可说了,还是一会儿问问郗郝月更靠谱。“有机会带我去看看,我还真想看看你在什么样的地方活了这么久。”

    “好。不过你不要说漏嘴了,我还不想让麟灵她们知道我住在螣山上。”

    “为什么?”

    “我是郗氏一族的族神,郗氏供奉我千年,对我很崇敬,我现在这样有点丢脸。”

    羽思禅挑挑眉,她终于知道白螣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浓厚的香火气了。“好。”

    两个人聊得差不多了,羽思禅说该去把那两个泡澡泡得不想出来的人接出来,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她们还要继续练习法术。白螣点点头,带着羽思禅往院后的小树林走。

    经过静缘师太的房间时,白螣想到刚才那师太看她的眼神,很明显看出来她身份的不同了,知道这师太可能有点道行,便问羽思禅:“那师太说什么了吗?”

    “……人妖殊途。”

    “你和郝月确实殊途。”

    羽思禅瞟一眼白螣:“说得好像你跟麟灵不殊途似的,你别忘了她也是个人,是人就会有寿命,如果到时候舍不下,现在就最好保持距离。”

    “我每天帮她运气,她能活很久,比郝月久多了。”

    羽思禅好想抽死这个嘴欠的。

    接了郗麟灵和郗郝月出来,四个人去跟静缘师太辞行,羽思禅还说这几天可能都要来打扰,静缘师太点点头,说让她们不要客气。

    四个人回到营地,羽思禅向郗郝月问起关于螣山的所在,郗郝月说出的离螣山最近的地名让羽思禅更加疑惑了,那地方她是知道的,而且走过那里,但她印象中,那附近并没有叫螣山的山。

    不等羽思禅思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郗郝月已经开始质问她和静缘师太的关系,她一个妖,怎么会跟尼姑这么熟。羽思禅说她曾救过静缘师太一命,因此结缘,静缘师太感激她的救命之恩,自然对她客气有加。郗郝月撇撇嘴不再对这事发表看法,转身钻进帐篷去准备休息了。羽思禅本想再问问关于螣山的事情,可是想到连白螣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郗郝月更不会知道,也就放弃继续纠结,想着等她们这次回去后直接去看看更为妥当。

    郗麟灵也准备休息了,但却发现一个问题,她们只有两顶帐篷,羽思禅和郗郝月自然是睡在一起的,那她和白螣呢?也要睡在一起?望着面前这顶不算大,堪堪够两个人睡的帐篷,她忍不住想像了一下她和白螣躺在里面的画面,心情十分复杂,可谓是又期待又害怕,即兴奋也忐忑。

    不远处白螣还在跟羽思禅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在帐篷前纠结不已的郗麟灵,郗麟灵看着白螣的背影,心脏砰砰跳,深吸口气,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爬进帐篷里躺好。

    她竖耳听着帐篷外的动静,听到白螣和羽思禅结束了谈话,听到白螣往这边走过来的脚步声,感觉到白螣站在了帐篷前,她有点无法面对即将要躺到她身边的白螣,翻了个身,以侧躺的方式来避开跟白螣直接的视线接触。

    在她无比紧张的心情下,白螣撩起帘子钻了进来,她不敢去看白螣,闭着眼睛假装淡定。帐篷下的气垫床一阵晃动之后,白螣掀起被子躺在了她身旁。

    帐篷里无比安静,周围除了山里的虫鸣声,便只有隔壁帐篷里羽思禅和郗郝月说话的声音,郗麟灵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完全不敢动,身体都僵硬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绷得太紧敏感过头了,郗麟灵觉得呼吸间鼻腔内充斥着的全是白螣身上的香味,被窝里全是白螣的体温,背后全是白螣的视线。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到都忘记了呼吸的方法,像是吸气过快又像是气不够的感觉让她更加紧张,想要转过身去看看白螣,又怕自己暴露出什么来而不敢动,煎熬的情绪让她快要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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