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辰曜只觉得整个背部一麻,全身都似瘫痪了一般,一瞬间竟是使不出丁点力气来。

    可就是这一瞬间,欧阳笑心又一个小擒拿手,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手抓住他的腰,双手双脚同时用力,直接将他抛下了床。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力道是轻是重可想而知。

    皇甫辰曜疼得嘴角都咧了起来,这下子可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猛虎,面色阴鸷凶残如暗夜恶魔。一个猛子从地上窜了起来,正欲拿那个不要命的女人开刀,喉间忽而涌起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噗!”

    薄唇一张,便吐出好大一口黑色的血来。剧烈的晕眩感紧接着袭上大脑,脚步一阵虚浮摇晃,趔趄着退后了好几步之后还是站不稳,高大挺拔的身躯就那么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该死的女人……这笔账你好好给本王记着……”

    失去意识之前,他还不忘撂下这句警告意味十足的狠话。

    欧阳笑心皱了皱眉,随手扯下一块帐幔裹在自己的身上。下床走到皇甫辰曜的身边,用力踢了他两脚。蹲下身来看了看他背心又开始不停往外流血的伤口,依那伤口的形状一眼便知是利箭所伤。

    视线移到他刚才吐在地上的那口血上面,居然是黑紫色的,这个妖孽显然中毒了,而且毒性还不轻。

    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欧阳笑心起身往外走去。打开房门,就见福管家一脸尽职尽责地守在门边。

    “王……王妃……”福管家有些磕巴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披头散发,身裹帐幔,一脸的冷漠,满身的寒气,就像杀神降世一般,双腿不由抖了抖。

    王妃她……她怎么这副狼狈不堪又冷漠吓人的样子走了出来?

    虽然王爷在新婚之夜就已经将她贬为了,但王爷不在跟前的时候,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恭恭敬敬地叫她王妃。

    他总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那份强势凛冽的气场比起他们的王爷来未必会差。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犀利,锋芒如剑,又冷又寒,那通身的气质和威仪就像是一个尊贵无比的上位者,叫人不敢对她无礼。

    而且他总有一种错觉,他觉得他们的王爷其实是很在乎这个女子的,不然王爷昨日下午不会一回王府连气都不喘一下便直奔王妃的小院。

    待从王妃的那个小丫鬟口中得知王妃被太后召入了慈安宫之后,王爷当场就变了脸色,随即脚步未有丝毫停顿地急匆匆赶往宫中。他相信自己绝对没有眼花,他真真切切地在王爷的眼眸深处看到了焦急与担忧之色。

    或许现在王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在乎王妃,但他相信王爷迟早会意识到这一点的。虽然王爷看起来像是很厌恶王妃,可王爷宠幸王妃之后从未让她喝过去子汤,这份殊荣可是王爷的其他女人都没有的。

    王爷只愿意让王妃一个人给他生孩子,这份特别的对待已经足以看出王爷对王妃的在乎不是一般的深了。

    其实他还是挺喜欢这个王妃的,虽然冷了点,但各方面都与他们的王爷很般配。前不久,王妃去北院打伤了王爷的奶娘,那副狠绝的手段和气势可是震慑住了府内所有的下人,现在谁见了王妃可都是低着头躲得远远的,对她避如蛇蝎。

    可他倒是蛮欣赏王妃的这种做法,那个容妈妈平日里仗着是王爷的奶娘,作威作福,嚣张跋扈,在王爷面前却是讨巧卖乖得很。他早就看不惯了,可又没有权利管她。王妃那一次的狠狠教训可让她老实了不少,腿上的那个伤口也相当重,直到现在都不能下床正常行走。

    那一幕还真是大快人心呢,只可惜他没有亲眼看见。不过这事他回头还得向王爷如实地禀报一下。

    “王妃,王爷呢?”福管家回过神来,小心谨慎地问了一句。

    “在地上趴着的!”欧阳笑心冷哼一声,迈步往前走去。

    福管家一愣,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王爷在……在地上趴……趴着?”什么意思?

    欧阳笑心脚步未停,半晌才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来:“你还是赶紧去请个大夫过来,进房看看你们的王爷是死是活吧!”

    她没有趁人之危杀了那个妖孽,算是对他仁至义尽了。日后他若是再不识趣,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刚才摸着他的脊椎,若是对准他脊椎骨的第七节之处用力挫下去,脊椎断裂骨髓外流,他绝对会当场毙命。

    先色诱,然后用挫断脊椎骨shā • rén 于猝不及防之中,这一招她以前用过不下十次,没有一次会失手。谁让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一旦熏了心,命还不是任你予取予夺。

    软弱了太久,既然记起了前世的一切,杀手可以不再做,但她的特工本色绝不能丢!

    阴狠,冷漠,绝情,这些才是她的本性!

    曜王受伤中毒、昏迷不醒的消息经由他的心腹暗卫第一时间通知了安亲王,此外全权封锁,没有告知任何人。

    皇甫胤轩得知这个消息后急得差点晕倒,立刻十万火急地拖着自己的师傅千机老人片刻不敢耽误地进入了曜王府。

    此刻曜王的寝室里气压低沉,阴雾笼罩,愁云惨淡万里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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