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超过你?”
“嘿嘿,为兄天赋异禀,绝顶聪明,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心儿就是日夜不休地勤奋苦练一辈子,也别想超过为兄哦!”
“你!清风,打击人也不带你这样!”
“心儿,你别生气嘛!为兄也是实话实说,哪有故意打击你?”
“哼,我懒得跟你说!”
韶音若逝,淹没前尘。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心儿,你到底在哪儿?没有你,我还能与谁再去共舞那套雪花剑法?
“清风,出三个谜语给你猜,猜对了有赏哦!第一个谜语,一只公鸡和一只母鸡,猜三个字。”
“呃,这算什么谜语?心儿,为兄猜不出来。”
“不会吧,鱼儿哥这么快就投降了啊。那我告诉你吧,答案就是‘两只鸡’。听好了,第二个谜语还是,一只公鸡和一只母鸡,不过猜五个字。”
“怎么还是这个谜语?心儿,这个为兄也猜不出来。”
“呵呵,就知道你猜不出来,答案嘛,‘还是两只鸡’。鱼儿哥,最后一个谜语了哦,动动脑筋仔细猜。听好了,一只公鸡和一只母鸡,猜七个字。”
“哈哈,这个我知道。心儿,这答案便是,‘笨蛋,还是两只鸡’。”
“你……你刚才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死男人,你才是笨蛋!”
心儿,你到底在哪儿?你回来啊,我一辈子都做你的笨蛋好不好?
孤独的脚印遗落了一路,凄绝的泪水也漫洒了一路。欧阳连城最终来到了清风崖,一个人寂然而立,孤身,孤影,静静的,无声无息的,宛如等待了一生一世的孤寂苍凉。
崖顶冷风飒飒,吹得他身上的衣袍猎猎作响,而崖下云海涛生涛灭,飞岚流雾氤氲飘渺。
回忆再次侵袭而来……
“小师妹,快看,日出了!”
“宏伟壮丽若斯!今日不枉此行!”
“小师妹以后若是还想再看,为兄乐意效劳奉陪。其实,能与师妹这样相拥着并肩看日出,也是一种难遇难求的幸福。”
“不!”欧阳连城猛地摇头,用力地摇着头。
不能再回忆了,也不敢再回忆了,因为那回忆让他撕心裂肺,让他痛断肝肠。
他倾尽了一切,最终却还是失去了她!
天意的定数里,他与她终究是天各一方的决绝分离!
繁华落尽,他却不能与她携手同行。他的身边没有她,再也没有她了。没有她的温度,没有她的声音,没有她的凝眸,没有她的一娇一俏,也没有她的一笑一颦。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开开彼岸,花落落黄泉,花繁不显叶,叶绿不生花,花叶永不相见,生生相错。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他与心儿,难道就是那开在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曼珠与沙华么?
“悲伤的回忆”,“永久的思念”,“绝望的爱”……当初他是不是不该带心儿去蓬莱山顶看那片彼岸花?
那让人憎恨的花语是否早已注定了他与心儿如今这天人永绝的凄怆结局?
可尽管心是如此的痛,如此的绝望,他还是埋不住那份刻骨铭心的痴,掩不了那份天荒地老的情。
呵呵,爱是什么?
就是心甘情愿,就是不由自主,就是无可取代,就是生死同行!
“心儿……心儿……”欧阳连城颤声呢喃,唇瓣如雪,吐出无限悲凉。“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我一个人根本活不下去……”
“没有你,我就犹如孤身一人走在绝路上,左边是悬崖,右边是峭壁,后面全无退路,只能不断地前行,前行,前行,直到跌入万丈深渊……”
空中,忧伤弥漫。
崖顶,形只影单。
冷风萧瑟,万籁踪绝,说不出如斯寂寞。
欧阳连城捧着手中的香囊与龙珏,忽而忍不住失声痛哭,直哭到咳血不止,几欲气绝。
良久,他才缓过气,喘息着低喃道:“心随风,风逐心,心风相随,永不分离,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心儿,我来找你了,天上人间,碧落黄泉,生死相随,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