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她再不忍,她还是拒绝了他的这份深情。五年前在清歌对她表白时,她便直言拒绝了。

    如果清歌醒来后再次提起这份情,她也只能强压下不忍伤害他的心,再次直言拒绝。

    个性使然,对于情爱一事她一直分得很清楚,也一直很执着,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一旦心意定下,基本上就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暗叹了一口气,欧阳笑心看了眼已经沉睡过去、不再发出呓语的焰清歌,随后轻言道:“太守大人,你们好好照看着清歌吧。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客栈了,明日一早我再过来。”

    闻言,王太守急忙诚言相留:“无双公子,府上厢房有很多,你若不嫌弃的话,就在府上留宿可好?这样一来省了你两边来回的麻烦,二来若是皇上有什么异状,我们也好及时通知你啊!”

    “这……”欧阳笑心想想也确如他所说,迟疑了片刻,淡笑道,“好吧,那无双就打扰太守大人了。”

    “呵呵,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无双公子能下榻敝府,我荣幸之至。”王太守满面喜色,顿了顿,又道,“那公子与云侍卫慢聊,我先下去着人为你们准备厢房了。”

    说罢,他转身出了卧房。

    待室内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云天直直看着欧阳笑心,挚声说道:“无双,谢谢你这么尽心尽力医治皇上。你的这份大恩,我会一辈子铭记在心。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定会甘效犬马之劳。”

    “不用了。”欧阳笑心淡淡一笑,又随口说道,“看得出来,你与清歌之间的主仆情谊很深。只是不知当年为何要对我狠下杀手,你应该知道我与清歌是朋友的吧。”

    “这个……这个说起来,其实也是因为一场误会。”云天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唇角,沉吟了片刻,方道,“当年你以无双的身份与皇上相识时,我不知道你是女子,可皇上那个时候便已经喜欢上了你。当时皇上还只是我们炽焰国的储君,而且这储君之位还一直被皇上的皇叔桀王虎视眈眈。除此之外,在桀王的蓄意散播下,外界有不少流言说皇上有龙阳之癖,我当时想着如果皇上真的将你带回炽焰,那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喜好男色的流言?那皇上的储君之位,只怕会更加的岌岌可危。因此我才冒然自作主张,对公子你下杀手。不过,这件事皇上当时并不知情,还望公子不要牵怪到皇上身上。”

    “原来是这么回事。”欧阳笑心神色清淡地看了云天一眼,“我自然知道清歌当时对这件事不知情,否则他一定不会允许你对我下手。”

    “是啊,皇上的确不会允许我伤害你。你都不知道,皇上事后知道我将你重伤之后有多生气。我跟在皇上身边十几年,与他之间的情谊比亲兄弟还要亲。可是为了你,皇上第一次对我发了那么大的脾气,还替你还了我一掌,很重很重的一掌。依照皇上当时的话,连他都舍不得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竟然敢私自将你打成重伤,似乎有些罪不可恕了。”云天自嘲地笑了笑,凝眸深看着欧阳笑心,幽幽说道,“无双,说了这么多,我其实只想告诉你一件事,那便是皇上很爱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

    欧阳笑心一怔,半晌才出言说道:“云天,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因为它不合适。我知道清歌对我有情,可是我却对他无意。你要知道,有的东西你再喜欢也不会属於你,而有的东西你再留恋也是注定要放弃的。我与清歌,只能做朋友,做知己。好了,多的我也不说了,你好好照顾清歌吧,我先出去了,我义兄和阡陌他们还在大厅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