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知从林佑病房离开后,不出意外的遇上了贝音。

    即便是穿着白大褂,也难掩贝音的好身材。

    贝音目不斜视,看着骆知,“谈谈?”

    骆知本想拒绝,可又想,林佑的事就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当即应下,“可以。”

    两人去了住院部楼下的散步花园,贝音两手插袋,审视的目光依旧不曾从骆知身上挪开,大约人总是会对比自己完美的人和事物产生警惕心,贝音对骆知的那份警惕,一如曾经,不曾变过。

    倒是骆知,目光落在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心想:若是能有工具修剪修剪也是好的...

    “骆小姐,我这人性子直,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

    “说吧。”骆知的注意力始终都在那些花花草草上,心想着,若是让骆清河打理,会打理出什么样子呢?

    “我希望,我和林佑之间的私事,骆小姐可以不要插手。”贝音说这话时,语气沉稳。

    骆知挑眉,“私事?什么私事?”

    “都是聪明人,我便不打哑谜了,林佑现在是我看上了,哪怕之前他和骆小姐你关系好,也请不要掺和进来。”

    “骆小姐的身份在兰城里也算是有份量,若闹开了,影响想必不怎么好。”

    这些个上流世家,最是注重这明面上的事。

    贝音这话的意思,大致便是警告骆知,林佑是她看上的人,若是她骆知要同她抢,那么明枪暗箭的,就自己受着罢。

    虽然骆知从未对贝音有过什么好印象,大多都是从林佑吐苦水的期间听来的,对贝音的印象无非就是三个词:女神,高冷,追不到。

    从前,林佑追着贝音跑的时候,贝音连个头都懒得回,现在林佑倒是看开放弃了,贝音又扭头追了过来,还一副追不到就势不罢休的模样。

    着实好笑了些。

    骆知笑了,“你看上林佑,他就一定会是你的人吗?”

    “贝小姐想来是国外待久了,这在国内,需得讲究一个两情相悦,强扭的瓜毕竟不甜。”

    贝音也笑了,“这强扭的瓜甜不甜的,我自己尝了便知道。”

    到这份上,谈话也算事不欢而散,就在贝音踩着高跟鞋准备离开时,骆知又道,

    “贝小姐小心尝到的是带毒的瓜。”

    她声音清铃,明明是平淡的语气,看着那挂着轻笑的面容,却让人感觉背后一股子的寒意从脚心直钻背脊。

    就是那么一双眼睛,那目光,仿佛能够洞穿人心里的想法...

    贝音打了个冷颤,慌忙离开。

    ...

    “她发现了?”

    沙发上,季子慕把玩着手上的针管,旁边的助理连忙道,“是。”

    “骆小姐已经发现贝音和我们有联系了,大少爷,接下来要怎么办?”

    本以为,贝音和林佑关系好,也算是在他们身边不声不响的安插了一个眼线,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骆小姐发现了。

    助理不得不佩服骆知的洞悉力。

    季子慕抵在针管上的指腹细细摩挲,“发现便发现了,一颗废子罢了。”

    一颗废子,扔着给她玩玩,也无妨。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贝音,而是贝音身后的恩西教授的研究...

    那才是他想要的。

    “医院那边盯紧些。”

    “是。”

    助理走后,季子慕随手便将那只针管丢弃,人都跑了,这药剂留着还有什么用?

    令江被救走的那一日发生的事,他现在依旧历历在目。

    骆知挡在令江身前...

    季子慕双唇紧抿成一条线,他后悔了,当初便不应该同意把令江给了骆知。

    现在,又是为自己添了一只碍眼的苍蝇...

    既是苍蝇,便该回到该回去的地方。

    季子慕冷笑,到处理垃圾的时候了。

    ...

    夜里,骆知回到了骆宅,没有想到,骆清河等在厅里,身上已换了一身宽松些的居家服。

    见到骆知这么晚才回来,骆清河并没有问她去了哪,始终觉得,他的小阿知若是想说,迟早是会同自己说的,自己大可不必问。

    骆知看见旁边的礼品袋里装了一套精美的棋盘,好奇问道,“这是要送人吗?”

    见骆知问了,骆清河顺手将礼品袋放至她手边,笑意温和,“拆开看看。”

    骆知一愣,“送我的?”

    见骆清河点了点头,骆知乐了,若是现在是在自己房间,她能抱着棋盘在床上来回滚个好几十回。

    骆知小心翼翼的将礼品袋拆掉,这才将那单看一眼便知价格不菲的棋盘轻轻放在桌上,“...真好看。”

    骆清河见骆知的反应,便已然知晓,可却还是问,“喜欢?”

    这套棋盘,和骆知送给林澈那套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骆知并不知道骆清河心中的小九九,连连点头,眼里有欣喜之意,抱起棋盘,拉着沙发上的骆清河就往楼上跑,“有新棋盘,那便下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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