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28日晚遇见怪谈【虫怨】,分别遇到螳螂、蜈蚣、蜘蛛三种虫子亡魂,作为中等怪谈事件,它们不受环境限制,自由出现。

 怪谈事件中出现的鬼怪拥有很多称谓:怨灵、怨魂、亡魂、地缚灵等等,本质为承载人们恶意的灵,而且鬼怪们有灵体与实体的概念,需要以不同手段应对。

 蜘蛛实力极为恐怖,据本人猜测能通过蛛丝将现实中的人类拉进其构建的思维空间,‘若叶’实际是它虚构出的人物形象,通过干扰人类的大脑认知成形,是其怨念的分裂体。”

 沙沙声渐渐消失。

 笔尖在书页的最后一行停下,新野砾又检查了几遍,方才合上。

 蜘蛛亡魂展现出的能力过于危险,他回想起昨晚从入局到完成任务的经过,仍心有余悸。

 虚构的共生体‘若叶’,悄无声息将人拉进思维空间,以及伪装成人类的手段。

 每一样能力都不是先前的螳螂、蜈蚣能够比拟的。

 “那家伙该不会把后面所有的虫子都吃了吧?”新野砾走到一人宽的阳台上,抬头与耀眼的太阳对视,直到视野中央出现青黑色的斑点。

 然后他才作罢,走回书桌前。

 桌面收拾得很干净,堆积地东西依照某种顺序层层摆放,有种艺术立体的美感。

 正中央的空白区域摆放着一张铅笔速写画——

 上面是一个穿着背心短裤,头戴草帽,笑容十分阳光的男生。

 早起的他除了整理怪谈【虫怨】的收获和疑点外,其余时间都放在了思考还原漫画上。

 正如前面所说,世界与世界的参差导致这里的各个国家都少了很多前世存在的优秀作品。

 不止是岛国——

 漫画行业仅仅是其中的一个代表。

 没了手冢治虫的最高杰作《火之鸟》,没有了鸟山明几番想‘杀死’的《七龙珠》,同样没了受众最广的死火海等漫画。

 在绘画技能升到lv3后,新野砾坐在书桌前思索良久,在艺术和通俗之间摇摆不定后,最终还是画下了草帽小子路飞。

 虽说对剧情不甚熟悉,但以目前岛国大环境下不温不火的漫画行业形势,自己可以加快节奏来删减、填补情节......

 总之,这必然能捞出一笔巨款!

 但是,美好的希冀从画稿人物成形那一刻破灭。

 新野砾端正地坐在书桌前,脸色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和记忆中没有丝毫偏差的形象,但他面前的路飞却眼神阴鸷、面色晦暗,咧开的灿烂笑容如面具般僵硬,饱含讽刺似的嘲弄。

 新野砾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路飞,哪怕只是一张人物定稿,没有背景和故事,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从心头升起。

 【读者能从你惊为天人的画笔中感受到作品人物的喜怒哀乐。】

 他以为是自己仍想着【虫怨】的原因,起身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把脸,随后画下了三刀流的索隆。

 几分钟后,一个腰间挎着三把刀,魁梧健壮的剑客形象完成,新野砾的期待破灭了。

 阴冷嗜血,眼神凶厉,仿佛世间所有shā • rén 魔的特征都能在其身上完美呈现。

 新野砾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他试着将其传到一个由自由插画师组成的讨论网站,标题为《猜一猜图中人物的具体形象?》。

 在约莫一个半小时的等待中,他陆续收到了大仓砂羽和源泽雨的LINE。

 内容大致一样,都是表示感谢的,简单扫了一眼就关掉了。

 在网上征集网友的评论往往都很不靠谱,这点生活在互联网高度发达下的新野砾很清楚,只是他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首先膜拜下老师精湛的画工,其次疯子和shā • rén 魔的形象很突出了好不好?”

 “戴着草帽,莫非是诡异村落的祭祀人?”

 “那个拿着三把刀的连续shā • rén 犯‘害死’了我的手机屏幕!”

 “根本一点都不吓人!老师实地取材死刑犯也太犯规了!”

 留言有很多,除了惊叹新野砾手绘稿的出色外,很多对两张人物图的形象猜测集体倾向于疯子、shā • rén 犯等阴暗面。

 没一个关键词与原版形象挂边。

 “技能内容上明明写的是喜怒哀乐,怎么到我这全都变成了阴森恐怖的疯子?”新野砾坐在椅子上无奈地叹气。

 如此一来,自己想走上漫画家行业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沮丧失落的心情伴随着评论的手机提示音持续到傍晚,期间新野砾一直沉浸在无言的悲伤中。

 直到与井泽绫音见面。

 或许是昨天刚下了一场雨的缘故,空气显得有些闷热。

 少女穿着白色短袖,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后,像樱花般美丽的小脸沾着些许汗水,显得粉嫩多汁。

 “新野君,我们走吧!”井泽绫音完全没注意到新野砾的失落,背着印有小熊图案的斜跨包兴冲冲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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