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小泽双叶顿时觉得咽喉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瞬间拉紧,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涌来。

 富江坠崖是右边画稿的最后一格,仿佛在吸引她翻开继续看下面的故事。

 和开头的氛围很像,富江趴在血泊中一动不动,身边围绕着或惊恐,或不安的同学们。

 最终还是高木老师下了决定。

 他无视脸上的冷汗,一把拉住想要叫救护车的山本:“人是你推下去的,难道你要去自首吗?”

 山本和周围的学生面露惧色,陷入沉默中。

 这时礼子突然大声喊道:“这又不是山本同学的错,是富江她自作自受而已。”

 接着伸手指向被血污覆盖的富江,带着浓浓的厌恶呵斥:“这种人就应该去死!又傲慢又讨人嫌!”

 旋即面向众人继续补充富江的“罪行”,拼命摒弃和她之间的关系。

 被煽动的女学生们开始围着山本,换上怜悯的面具嘘寒问暖。

 高木老师吸掉最后一口烟,眼神冰冷残酷:“男生们都脱掉上衣,拿着工具,女生负责去外面放风。”

 故事戛然而止......

 小泽双叶下意识地继续向后面翻动,却只看到空白的画面:“新野同学,后面的内容呢?”

 “还没画完,毕竟需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准备对抗赛。”新野砾摊手说道。

 富江的原稿内容细节很多,加上这部作品初期的画工并不甚好,他需要一步步地进行完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不过从小泽双叶满脸都是冷汗,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发抖的模样来看——

 她真真切切的代入了富江身边同学的心理。

 “你很不够意思欸,居然拿第一话的半成品给我看,是想被点名旷部吗?”小泽双叶放下画稿,严肃认真地看向新野砾。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根本不会对新野砾做出这样的反应。

 在过去的一年多里,小泽双叶一直觉得新野砾是那种有性格缺陷的天才,再加上标配性质的家境贫困,使得她一直对其都采取类似福利院护工的态度——

 保持距离,又不失关心。

 可这次仅仅只隔了一个多月的暑假,新野砾却带给了她意想不到的变化。

 学会与人正常沟通,试着向别人寻求帮助,即使是一份没画完的漫画开篇。

 心脏的悸动慢慢归复平静,小泽双叶也知道画漫画的辛苦,不由得夸奖:

 “人物塑形的比例很好,恐怖压抑的氛围也不错,以你的水平投稿的话肯定能成功。”

 到时候瑠离一定会吓一跳的,或许还能狠狠地敲诈一笔——

 这可是我的学生!

 “小泽老师,你知道富泽治现在的情况吗?“事情办完后,新野砾顺手问下那个人的情况。

 白天里,他注意到班级里的三十九副桌椅都坐满了人,或许可以认为他摆脱了怨灵缠身,回归到了正常生活。

 只是,在没有相貌只有名字的情况下没办法进一步调查。

 更何况,新野砾的形象不是会主动向同班同学搭话的类型,贸然打听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富泽治?”小泽双叶仔细想了想,眼神变得有些愧疚:“他不是跟你同班的美术部成员吗?怎么了?”

 部分美术部成员从影见山市回来先后出现了不同的诡异症状,即使没有人大声指责她,但作为团队老师她的内心依旧十分自责。

 “今天班级里没有空出来的桌椅。”新野砾没有直接挑明。

 天野真依恢复得前提条件是自己拿走了那幅画,遏制了巫女像继续shā • rén 的举动。

 可富泽治同样作为参加仪式的七人之一,居然能毫无障碍地继续正常的校园生活?

 这不免让他感到好奇。

 “真的吗?我昨天那些出事学生家里打电话询问时都表示还需要休息两天,没人提到要来上学啊?”小泽双叶顿感疑惑,莫名的不安再次萦绕着心头。

 她再联想起那些往日可爱学生发疯似的癫狂模样,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要不我去探望一下吧,说不定真的摆脱影见山市的影响了。”

 新野砾的声音听着很平淡,连关切之意都读不出来,但小泽双叶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可以哦,我待会找找他家的地址,顺便带点慰问品过去。”她从上衣的口袋拿出一千日元递给新野砾。

 “你自己一个人在东京过得不容易,费用就由我来吧,算是代表美术部去探望。”

 小泽双叶故作轻松,手指摩挲着文件夹的封面。

 有几道不明显的粗糙划痕。

 “没问题。”

 四点多钟的学校已经开始展开了社团活动,所有人满怀激情,挥洒青春,除了新野砾这样的幽灵部员。

 “有机会回去体验几天吧。”新野砾的目光投向社团大楼的一楼。

 半公开的社团活动室传来打闹声,数名学生的围观下,两名样貌青涩的女生试着挽弓搭箭,瞄准眼前的箭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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