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上次她与乌大柴起了争执,南絮不想让她在这仙舟中住得不安心,才用了“一位长辈”这样的托词。

 柳菱歌抿了抿唇,道:“我知晓了。”

 “那……我走啦?”

 南絮不知道柳菱歌自动把这份逻辑给补全完了,又道,“师姐,你好好休息。”

 柳菱歌道:“嗯。”

 南絮走出去,带上了门。

 她安顿好柳菱歌,回到了给自己留的那个房间,进去之后,打开了阵法。

 虽说封异现在有天雷控制着,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犯病。

 看柳菱歌就知道了,她永远读不懂柳菱歌的脑回路,更别说封异这种狗血文标配的强取豪夺男主了。

 回到自己布下阵法的小窝里,南絮团成一团。

 哪怕暂时不能变回原形,她好像还是不自觉地保持了小猫的习性。

 ……好想被师父顺毛哦。

 师父怎么还没来找她。

 南絮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铃铛,又开始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烧坏它。

 也不知道她掉进了这片缝隙之后,师父还能不能进她的芥子空间……要是师父联系不到她,会不会以为她出事了?

 南絮越想越忧愁,又苦于自己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暴躁地在床上打滚。

 滚来滚去的声响似乎传到了隔壁,柳菱歌敲了敲木墙:“南絮,怎么了?”

 南絮:“……”

 可恶。

 这仙舟怎么隔音这么差。

 她一转头,瞥见房间内的阵盘,忽然想起来,这仙舟每个房间内有dú • lì 的法阵,可以用来隔绝声音,以及进行一些防护。

 现在这片地方没有了灵气,阵盘便也就废了。

 南絮坐起身,道:“师姐,我没事,就是在床上打个滚……唔!”

 她忽然被一股力道用力抱住。

 南絮立即捏起一张符箓准备撕开与这闯进来的贼人拼命,鼻尖却闻见一股熟悉的冷香。

 来人狠狠地亲上了她的唇,触感极其真实,仿佛他就站在她的身前。

 但她的眼前却什么都没有,一片渺茫,只有一团无色透明的空气。

 南絮圆睁着眼睛,伸手寻到他的位置,试探地去抱着他——

 她的手并没有穿过空气,而是触碰到了一具男人的身躯。

 她小声问:“……师父?”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又吻上她。

 这个吻近乎凶悍,全然失去了以往的耐心和温柔。他仿佛不顾一切地在掠夺,在攫取她的唇舌、口津、呼吸乃至她的灵魂。他的吻和双臂,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越收越紧,将她死死禁锢在其中。

 黎昀没有显露出身体,她看不见他的神情,也看不见他的眼睛。

 她的眼前,就只有这一团空气而已。

 她不知道他想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他,只好顺从地被他抱在怀中,承受着这亲吻。

 但他却好似亲不够一般,逐渐向下,吻上了她的锁骨——

 南絮脊背绷紧,制止了他:“……师父!”

 他的动作忽而一停,牙齿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十分用力,南絮痛呼出声:“嘶!”

 隔壁的柳菱歌听到动静,又问她:“南絮?”

 “我……”南絮隐忍道,“我没事。”

 她飞快回答了柳菱歌,紧紧地闭上了唇,以免露出更多的马脚。

 随后,南絮有些委屈:“师父,你干嘛咬我?”

 男人没有回答她。

 旋即,她感到他温凉的唇瓣吻上了她的肩头。

 黎昀问:“疼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好似与刚才那狂风骤雨般的吻判若两人。

 南絮心中诡异地浮起一丝不安。

 黎昀好像……

 有些不太对劲。

 应该是她突然失踪吓着他了吧。

 她下意识地想去看他的脸,却想起她的眼前什么也看不见。

 看不见他,南絮便只好摸索着抱着他,靠在他的胸膛:“疼死了……你干嘛一见我就咬我?”

 “……抱歉。”

 黎昀与她道了声歉,并没有解释缘由。

 他的语调还是很平静,甚至都不冷,只是静而已。

 像是冰原上冷冽的北风止息,没有了狂风的呼嚎,茫茫冰原上便没有了任何声息,没有动物的足迹、没有流水的暗涌、没有雪花的飘落,连北风也凝结在了这冰面之上,冻结成一片死寂。

 她仰头,抬手在他脸上乱摸,找到他唇的位置,胡乱地亲了一口。

 “师父……”她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黎昀抱着她,道:“用我的办法。”

 南絮:“……”

 好,又是一些废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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