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无法反驳。
毕竟这么羞耻的交流方式……
她是真的有可能控制不住露出角的！
但既然已经被柳菱歌看见了，她只好与柳菱歌解释。
“啊哈哈，师姐……被你看到了。”南絮强颜欢笑，“其实我……不是人。”
柳菱歌道：“你是兽族？”
“嗯。”
南絮捡着能说的说了一下，“我被封异强行喂了化形丹，送到了太玄宗。他威胁我，要是不听他的话，就……把我身为兽族潜入太玄宗，且与魔族有关联的事情抖出去，让太玄宗处置我。”
南絮可怜巴巴地看着柳菱歌，眼里还含着水光。
柳菱歌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心下一软。
“无事。”
柳菱歌抬手，拍了拍她的肩：“掌门向来开明，待你回去之后澄明原因，必定会从轻发落。”
不知为何。
柳菱歌见到南絮露出兽态，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难怪她昨日见着南絮……
某些神态，像极了一只小猫儿。
猫儿……猫儿？！
柳菱歌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当时竹师兄还在的时候，是否替师父的猫儿买过东西？
师父与南絮的关系看似正常，又透着几分不寻常——
她绝对不信，师父会为了付乌大柴的药钱，每日在踏雪峰和赤丹峰往返接送南絮。
该不会……南絮就是师父养的那只猫？
她径直抬起头，看向南絮：“你的种族，可是一只小猫？你可知道……”
柳菱歌话说到一半，脸上顿时换上了冷若冰霜的表情。
她望向一处：“你跟踪我们？”
一个身影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封异抱臂望着她们：“我将这小岛都搜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不料竟被你们找出了些东西。”
封异瞥了眼那石碑，又瞥了眼南絮：“阿絮，不料你有些眼力。”
他走上前来，要看那石碑，柳菱歌挡在了南絮跟前：“你想做什么？”
封异笑了一声：“如此紧张做甚，我又不会将这东西抢走。”
柳菱歌道：“这是我们发现的线索，与你无关。”
“菱歌。”
封异又是一笑。
这一笑深情中透着一丝诡谲：“我们并肩作战这么多次，如今沦落到这地步，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何必如此绝情？”
柳菱歌冷笑一声：“比不上你给我下蛊绝情。”
南絮：“……”
这两人好像一碰上就进入了虐恋剧场，和她都不是一个画风了。
南絮拉着黎昀默默退后了几步。
封异余光望见她动作，不知为何，心中生起几分不快。
他的视线顿时从柳菱歌的身上挪开，落在了南絮的脸上。
没有了法术的遮掩，少女的面容堪称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她一对兽耳微微晃动，白皙的面颊还泛着桃红，更加使她多了几分灵动纯真的美——
封异从前便见过她的化形之后的模样，却是不知，当初那只小猫儿出落得这么勾人。
封异勾起嘴角笑了一声：“阿絮，你躲我作甚？我不是已经发了誓，在出去之前，绝不伤你。”
南絮丝毫不为所动：“你要靠得住，母猪都上树。”
封异被她一刺，心头又是起了怒火。
但这怒火，转而又被他压了下去。
从前的南絮，在他面前都是温顺的、乖巧的，看向他的目光带着讨好和爱恋，和魔界那些妖魅精魔没有任何两样。
好似从那次他劈开南絮的傀儡时，这小猫儿就长了爪子，野性难驯，直白而不加掩饰地恨他。
瞪着他的时候，倔强得好似眼中含着一团火。
反倒更加激起他的好胜之心，想要将这小猫儿再次驯服。
封异与她调笑：“阿絮如此信不过我，真让我伤心。”
“不如，”他神色转而阴鸷下来，“我现在就去把母猪挂在树上？”
……有病。
南絮和柳菱歌道：“师姐，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柳菱歌抱着剑，面色冰寒地点头。
两人朝着前方走了一段路之后，黎昀的神魂忽然又碰了她一下：“他跟上来了。”
他这一下带着浓浓的不悦，连碰她的力道似乎都大了些。
南絮狠狠捏住他的手：“师父！”
太羞耻了！
在这样下去，她真的要控制不住化成原形的！
他又道：“回仙舟。”
“回去？”
南絮又有点不舍得，“刚找出一点线索……”
而后，她听黎昀道：“回去，让我的躯壳也出来。”
让他的躯壳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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