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先前鳌拜掐住康熙的那一幕,琪琪格便觉得自己的心脏险些当场跳了出来,同时也升起一丝怒火。

 康熙脸色也不好看。

 倒是常宁低低解释了一句:“皇额娘,鳌拜有防备。”

 琪琪格面色微变。

 康熙脸色沉郁:“明明前几回来比赛教学时,鳌拜也无甚反应,偏偏今日鳌拜居然立刻反应过来……”

 康熙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眼眸中满是懊恼之色。

 要不是皇额娘赶至,或许他们会失败!

 康熙想到失败的可能性,瞬间感觉呼吸一滞,心有余悸的摸摸脖颈处。

 那一瞬间,他险些以为自己壮志未酬便要死去。

 而琪琪格更是心惊肉跳。

 她听出康熙的言下之意,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琪琪格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紧接着她低声问道:“可是……有人通风报信?”

 康熙沉思片刻,却微微摇头。

 他沉声回答:“儿臣能确信,今日参加任务的二十二人,皆是儿臣的心腹。若是连他们也出现问题,朕还有什么资格当皇帝。”

 康熙斩钉截铁,很是果断。

 琪琪格没有任何怀疑,她眉心紧锁陷入沉思——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此刻,康熙冷不丁问道:“皇额娘为何会出现在练武殿。”

 皇帝当然不是怀疑自己。

 琪琪格微微一怔,下意识回想自己过来的理由。除去不详的预感以外,当然是……琪琪格沉默片刻,恍然大悟:“是因为……你们最近行为有些异常。”

 康熙闭了闭眼。

 他长长舒了口气,试图平静的耸耸肩膀:“显然是我们的动作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要是没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鳌拜及其党羽埋在宫中的钉子。”

 康熙心里却是没有面上那么淡定。

 他有些懊恼和郁闷,同时开始反思自己的这次行动。

 这无疑是一场非常失败的行动。

 康熙面容冷肃,止不住紧紧咬住牙关。

 琪琪格拍拍康熙。

 她笑得灿烂:“愁眉苦脸的做什么?起码胜利的是咱们就是了。”

 康熙哼了一声:“那儿臣也得反思反思。”

 琪琪格哭笑不得,转而眼中利光一闪:“后宫里也应该好好清理一下了。”

 康熙颔首。

 这一点上他和琪琪格想法一致。

 琪琪格这回没有自己出手,就像是太皇太后当初把宫事交付与她一样,琪琪格也是全数交给皇后处理。

 皇后自当竭尽所能。

 得知皇太后赶去时的危机状态,赫舍里氏满是后怕。

 只差一点点,一点点……

 皇上或许就会命丧鳌拜之手!

 皇后动作雷厉风行。

 她严格审查后宫所有宫人,竟是几日功夫便将宫人之间的关系图画得清爽明了。

 琪琪格原本还想帮忙。

 等看到皇后利落的一番操作以后,她回头将端敏拎了过来,让她跟着皇后好好学习学习。

 而有嫌疑的宫人也迅速被排查出来。

 一干宫人大喊冤枉,负责处理的嬷嬷面无表情的念叨:“太监刘堂,寅正三刻,理应值守,却借口腹痛离开一盏茶时间。明明茅厕是在后罩间,值班侍卫却是在另一条路上见到。”

 “太监李三水,巳初一刻,替张庶妃取膳,离宫半个时辰玉称膳房人多排队,实则当日最后才到,中途行踪不明。”

 “太监周齐,酉初一刻前往内务府御茶膳房取茶,酉初三刻归,御茶膳房的取茶记录是在酉正一刻。”

 “太监……”

 “太监……”

 “宫女……”

 “嬷嬷……”

 管事嬷嬷面无表情念完记录。

 她冷厉的目光扫下一帮子脸色青白的宫人:“你们可有反驳之处?”

 宫人们摇摇欲坠。

 他们支吾着想要寻些借口——比如说只是绕错路,比如说只是和旁人说话,又比如说只是去偷懒。

 “绕错路?你往哪一条路走的?花了多少时间,可曾遇见过谁?”

 “和旁人说话?你是在哪里停下,又是和何人说话的?”

 一道道问题彻底打破了他们的防线。

 很快便有几人瘫倒在地,如同烂泥般被拖了下去。

 为钱?为权?又或是被人逼迫?

 这些事情无人在意,当他们做出这般选择的时候命运便已经落xià • zhù 定的结局。

 后宫是一轮大清洗,朝堂上亦是如此。

 十天以后,朝堂上对于鳌拜的定罪也一一而出:鳌拜理应革职,斩立决,其子,兄弟也应斩,妻妾尽数罚没辛者库为奴。其孙、其族内子弟理应一律革职查办,尽数发给披甲人为奴。

 还有爱新觉罗班布尔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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