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能证明一点。

 ——这个特级咒灵就是在不久之前、甚至是在刚刚——才诞生的。

 五条悟推了下墨镜,看着漂浮在楼层上方的特级咒灵,又垂眸扫了眼面色不一的几个少年,语气不善的问:“你们做了什么?”

 “不是我们!”

 “我们什么都没做!”

 可能是纯黑的校服与纯黑的墨镜搭配,显得五条悟整个人看起来危险又不好招惹,原本还想隐瞒些什么的几位少年,在那纯然冷漠、审视的目光注视下,渐渐的不敢说话了。

 “我们……”

 莫名有种预感,如果不老实交代的话,对方可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刚才摔倒的那个黑发少年动作局促的缩着肩膀站立着,视线看向一旁,声音紧张的说:“我们只是来找小林……让他解除我们身上的诅咒的……”

 “诅咒?”

 夏川幸挑了下眉。

 接下来就是有些嘲讽,但在日本校园随处可见的霸凌故事了。

 简单来讲,就是眼前这几位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少年,在学校里就看不惯那位叫做小林的学生,经常欺凌对方不说,还时常做些性质恶劣的恶作剧。

 例如仗着对方胆小,家境又贫穷,换不起新书本,便故意在天黑时将他的书包丢进了废弃的工厂内,让他自己找出来。

 他们以为这只是和往常一样,是“有趣”的可以看到人哭的恶作剧。

 但谁知中途出了意外。

 进入了工厂内部的小林再也没有出来。

 后来知晓了这一事件的家属报警,警方介入调查。

 可只在工厂内部找到了小林染血的、碎片样的校服。

 即便还没找到他的尸骸,也没有在工厂内发现小林受害时挣扎、搏斗的痕迹,不能确定他已经遇害了。

 但所有人知道——他的存活率很低。

 而这场造成了人命伤亡的“突发意外”,也在金钱与权势的压迫下,被轻描淡写的揭过了,没有掀起一点水花。

 可自那以后,学校里便频频出现意外。

 几位曾经欺凌过小林的少年,不是在走路时差点被掉落的花盆砸中,就是会突然在路边摔倒,偶尔还会遇到生命危险。

 学校里都在传他们是被死去小林诅咒了,而心虚的他们也真的相信了。

 此次来到工厂,就是抱着某种不知是天真,还是被富裕的、遇到事情全靠金钱解决的家庭养傻了的想法。

 ——他们想要劝说死去的小林,让他解除诅咒,并原地成佛。

 但谁知他们的到来直接惹怒了对方,还差点被愤怒的咒灵杀死。

 听着几个学生争先恐后的给自己霸凌他人的行为找说辞,还美化自己说已经后悔了,是真心想求小林原谅。

 夏油杰沉默着一时没有说话。

 夏川幸眼眸微垂,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注视着面前神色慌张的几个少年,声音如常询问道:“我有个问题想要知道。”

 她抬眸看向漂浮在高处,一直未动过的咒灵。

 “你们为什么觉得他就是那位小林?”

 那副姿态也看不出面容了吧,但他们说他是小林时,语气却十分笃定,不像是因为恐惧而胡乱指认的。

 那又是从何处辨认的呢?

 这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因对某处抱有疑惑而发出的询问。

 但几位少年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虚处一样,视线闪烁着对视了一样,又低头看向地面,结结巴巴的说着:“我们、我们那天晚上把小林推进工厂时……把他手给绑住了……”

 ——用的就是随手找的红色丝带。

 用心虚的话语说出的是他们曾经做过的满含恶意的行为。

 天黑、废弃的工厂、让人去找自己的书包却绑住了对方的手……

 以施虐、压迫、他人的恐惧带来快感。

 人类对自己的同胞抱有的恶意真是多种多样。

 暗金色的眼眸内是某种记录、判定样的神色,夏川幸摸着下巴,没有说话。

 五条悟当场就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说:“杰,走吧,别管了,这是私人恩怨。”

 夏油杰面上的表情也很难看,显然他也接受不了这种纯然恶意、甚至害死了某人的校园欺凌行为。

 他脚步抬起了一下,却又在那群少年们救助、绝望的目光中突兀的停顿住了。

 “我们……”

 他吸了一口气,声音略有些艰涩的说:“是咒术师。”

 “咒术师的职责……”

 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像是也在说服自己般,夏油杰低声道:“……是救助普通人,以及祓除咒灵。”

 这就有些死板了,五条悟双手插兜,神色微冷的问他:“哪怕你想救的人间接杀过人?”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只回了句:“他们是普通人。”

 他坚持认为咒术师要保护普通人不在咒灵的手下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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