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年事已高,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正常啊。”

 纳兰长风这几日因为自家妹妹终于和长宁侯府那个倒霉鬼退婚成功,心情颇好。所以邀请了严学清等一众好友到家中来小坐,却没有想到摄政王府的楚东旭竟然也跟着严学清来了。

 来了就是客,纳兰长风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是也没有把人往外哄的道理。

 “话虽如此,但是你们不觉得此事太过巧合了吗?”

 严学清端着茶杯,似乎对宫中推迟赏菊宴的举行有些怀疑。

 纳兰长风却混不在意:“有啥好巧的。不就是因为长宁侯贪墨了青州的赈灾银,皇上龙颜大怒将他户部的职位收回了然后还罚他将所有的银子尽数补上,最后还罚了他五年的俸禄以儆效尤嘛!太后肯定就是被他气病的。”

 楚东旭向来也不怎么和这些人有往来,只是和严学清还算得上是有几分的交情而已。但是此刻却因为心里的私念也顺着话题聊上了几句。

 “长风说的是。长宁侯如今只是空有爵位而已,在朝堂上已然失去了皇上的信任了。太后虽说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定然是不会好受的。”

 “东旭的话在理。听闻太后这次病的还不轻呢,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甚至还找了好些民间的大夫进宫问诊。想必今日听说的宫门巡防加紧多半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了。”

 “是啊,宫中突然多了好些外来人员,巡防守卫是得小心一些为好。”

 见楚东旭居然没有和他那权倾朝野的爹一样刻板,纳兰长风不由得也多聊了几句。

 毕竟太傅府的家教一直都是,政治问题不要带离朝堂,更不要因为上辈之间的局势纷争影响到后辈之间的往来。

 当然,人品有问题的除外。

 因为话题一致,谈话也算是颇为投机,所以大家都有着相谈甚欢的心情在。

 但是严学清今日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

 见他已经很久没有再说话了,纳兰长风开口调侃道:

 “学清,你今日怎么有些魂不守舍的?怎么,小心思怀春了吗?”

 众人都十分友好地大笑了起来。

 本是纳兰长风馥一句玩笑话,没想到竟然让严学清的耳根子都泛红了。

 “长风,你莫要胡说。”

 可是,纳兰长风是谁啊,凭借他对严学清的了解程度就知道没个准还真让自己给猜对了。

 “行啦,你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有这样的心思又不丢人。不过,我倒是好奇究竟是谁家的姑娘竟然能够入得了你严三公子的眼。”

 严学清眼神躲闪:“没,没有的事。你不要瞎猜了。”

 在场的也不知道是谁轻嗤了一声,喊道:

 “严兄,我说不如你就实话实说了吧!凭你和长风之间的关系,也许就能事半功倍呢!”

 “我?我还能给学清的姻缘添砖加瓦?”

 纳兰长风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让在场的一些知情人彻底坐不住了。

 “前几日,纳兰小姐饱受退亲fēng • bō 的困扰,听说严三公子是茶叶不思饭也不想的。若不是礼法的束缚,只怕都要忍不住日日登门探望了!”

 此言一出,震惊的就不只有纳兰长风一人了。

 还有另外一些表面上虽然谈笑风生,但是实则都是奔着同样的目的来的人。

 大家齐刷刷地将眼神都落在了严学清的身上。

 严学清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盯着看,此刻也是做如针毡。

 “你们......”严学清知道这件事情只怕是瞒不过去了,索性一咬牙说道:

 “是,我是对纳兰小姐心生好感。但是这仅仅是我个人的一厢情愿而已,纳兰小姐全然不知情的。所以,你们尽可以拿我开玩笑,但是不要去影响纳兰小姐的生活!”

 纳兰长风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龟裂,但是此刻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气氛一时安静的有些诡异。

 纳兰长风环视了一圈,见大家脸上的表情或多或少的都有些躲闪,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这一个个的都在想些什么。

 “好啊你们!我把你们一个个的当兄弟看,可是你们竟然敢觊觎我的妹妹!”

 和纳兰长风相识的时间久了,大家自然也就摸清了他的脾气。

 于是,在纳兰长风即将发飙的前一刻,众人纷纷起身告辞了。那出门的速度,若是不知情的话,都要怀疑他们身后是不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

 夏末的夜晚格外的凉爽。

 纳兰馥坐在窗边,一边欣赏着月色,一边听着青柑的唠叨。

 “小姐,你这身子才好了没几日,可不要因为贪凉再受寒了。”青柑一边说一边还伸手将纳兰馥手里的凉茶收走。

 “凉茶这东西虽好,但是小姐你本身就体寒,可莫要多喝了。奴婢记得入夜的时候就将凉茶收走了啊,怎么还在这里?”

 能伺候在纳兰馥卧室里的丫鬟除了青柑就只剩下连翘了。见青柑马上就要猜出凉茶的来源,纳兰馥十分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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