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沐那么艰难的从无尽崖里出来,他怎么可以这么想呢?

 康酿觉得自己空前的狼狈,而他面前的随沐,也变得面目狰狞了起来。

 最后,康酿道:“随沐,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我们冷静一下吧。”

 他不敢去看随沐的反应,只知道,随沐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空前的尴尬,但幸好,房间里的弟子出来了,很快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

 那名弟子说幕绣的伤势暂时被三长老稳住了,但是解毒丹还没有研制出来,还需要时间。

 听见弟子的话后,康酿松了一口气。

 情况稳住了就好。

 他看了一眼随沐,随后进入房间去看幕绣。

 随沐地跟随在康酿身边,在说出那句话后,似乎知道了自己的不对,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

 很快,温如苗得知这个消息赶了过来。

 他面色十分着急,看到随沐和康酿后,连忙过去询问。

 “怎么会这样?你们明明才出去没多久,为什么幕绣就受这么重的伤了?”

 康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说了一遍,随后又十分颓废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幕绣……”

 温如苗看着面前的康酿,又看向不远处的随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但同时,一股温如苗完全无法忽视的怒气却在他胸腔当中生出。

 明明在随沐回来之前,一切都还是好好的,但是他才回来没多久,幕绣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也许是因为随沐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他们所有人都对随沐有亏欠,所以才将随沐的形象美化了,所以才认为,随沐是那样的完美。

 但其实,随沐的形象,完全不是那么的完美。

 温如苗在此时,心中都对随沐生起了淡淡的怒火。

 但是他们完全没有想过,从无尽崖底回来以后,随沐似乎……什么都没有做。

 幕绣为了给随沐找青隐鸟之眼受了重伤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宗门。

 “听说了吗?幕绣小师弟为了给随沐弄那青隐鸟之眼,受了很重的伤,到现在都还没有醒!”

 “听说了听说了,幕绣小师弟真可怜,肯定是随沐搞得鬼,那个随沐完全就是嫉妒,修为全失以后他嫉妒幕绣的天赋!!”

 “我也感觉幕绣受这么重的伤,肯定是随沐在幕后搞鬼!”

 “你看啊,自从随沐回来以后,幕绣小师弟身上就没有发生好事,那除了他,还能是谁做的?”

 程清回到不见宗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席话,听见这些话,程清的剑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他想到了当时随沐那么艰难,也要将康酿师兄背在身上的画面,他觉得随沐师兄不是这样的人。

 于是他冲上前去理论解释。

 “随沐师兄不是这样的人,你们都搞错了!”

 “随沐师兄很好的,他真的很好!”

 但是他的解释却是徒劳的,只能换来其他人忽略和讽刺的视线。

 接下来,程清又遇见了很多在背地里讲这种话的人,程清竭尽自己全力去解释,但是这并没有制止谣言的传播,反而愈演愈烈。

 看到情况变得如此糟糕,程清感觉自己手脚无比冰冷 ,感觉十分无力。

 他觉得一切都十分荒诞。

 明明在随沐师兄回来之前,他是整个宗门嘴巴里心心念念的朱砂痣,但是为什么在好不容易回来以后,却活得这么小心翼翼?

 为什么曾经的一切全部都被一个和他长相相似的人代替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程清觉得几乎在顷刻之间,整个宗门变得十分陌生,变得狰狞又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幕绣处于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康酿几乎天天都守在幕绣的身边,没有挪动半分。

 期间,诀天也去了几次,留下了不少天材地宝。

 整个宗门的所有注意力似乎全部都集中在了幕绣的身上,就像是二十年前关注随沐一样关注着幕绣。

 白月光和替身的身份似乎发生了诡异的转变,随沐这个白月光倒像是替身了一样。

 但随沐却一点也不敢怨言,只能小心翼翼地站在不远处瞧着康酿,等到康酿累了回去以后,随沐也才能回去。

 他跌跌撞撞的回去,但是无人注意到,白绫下的眼睛早已迫不及待。

 因为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几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小说中,还有最后一个情节,只要将那最后一个情节完成了,就是真正的一剑穿心了。

 想到这儿,随沐的心情变得愉悦了不少。

 他从炼丹峰回到竹居,但就在这个时候,随沐感受到了一个完全无法忽视的视线,这让他眉头一皱。

 这个时候,庄席也用密语对着随沐偷偷道:“有一个人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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