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酿:“……”

 温如苗见此,只能更加疯狂道:“康酿你忘记了吗?随沐最近学穿幕绣穿了青色的衣服,他想要取代幕绣!等到幕绣死了以后,所有人都会忘记幕绣。”

 “幕绣这个人,要完全不见了!”

 康酿后退一步,温如苗的话,似乎让他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他告别了温如苗,跌跌撞撞浑浑噩噩的继续走着。

 没过多久,他就走到了随沐所居住的竹居,竹居里面,传出了阵阵的咳嗽声。

 那些咳嗽声让康酿醒了过来,他在竹居门口徘徊,一直没有进去。

 而竹居内的随沐,也显然发现了外面的康酿。

 他冷漠地注视着对方,随后嘴角轻轻往上一抬。

 按照小说当中的剧情,这个时候康酿来,只有可能是为了他的心头血。

 真好啊,总算是要来了。

 他等了这么久,总算是要来了!

 只有随沐自己知道,为了这一刻,他到底付出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又忍耐了什么。

 但是幸好,总算是要到收获的时候了。

 不过此时,随沐想到了庄席。

 庄席并不知道事情的发展,如果他留在这里,可能会影响到他。

 于是随沐对着庄席道:“庄席,我想要吃洛城的栗子糕,你能不能给我买来尝尝?”

 洛城的栗子糕曾经庄席买给随沐尝过,味道还算是不错。

 庄席望着随沐,他的身体消瘦又柔软,而这栗子糕,是随沐回来之后,他第一次提出想要吃的东西。

 庄席转了转头:“好,我去给你买。”

 不过片刻,庄席就消失了。

 随沐松了口气,而在庄席走后没多久,一直在外面徘徊的康酿总算是进来了。

 康酿走了进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随沐躺在床上,脸颊不正常的红。

 但是明明知道随沐感冒了,康酿却仍旧不受控制的将目光放在随沐的胸口。

 只需要随沐心头血,幕绣就会康复,就不会那么虚弱地躺在床上了。

 而且在取心头血的时候,他会小心的,随沐不会受太多伤的,他不会有事的!

 随沐假装现在才发现了康酿的出现,他直起身子,“阿酿?”

 这声阿酿让康酿醒了过来,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内心也前所未有的变得坚定起来。

 他需要随沐得心头血,幕绣也需要随沐的心头血。

 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短短片刻时间里,康酿就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但他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见康酿站着,随沐就从床上下来,给随沐倒了杯茶。

 在这个过程中,随沐的脸红得不成样子,那是发烧还未好的样子,显示着他已经病得不清,甚至有些糊涂。

 康酿有些亏欠的将茶喝掉,没敢看随沐。

 但是如果此时康酿能够仔细观察随沐的话,会在随沐漆黑的眼睛里看到浓浓的漩涡,那竟是带着某种享受的意味。

 随沐一点也没有觉得高烧难受,并且很享受这种感觉,毕竟这高烧本来就是随沐自己弄出来的。

 随沐是故意发烧的,普通的雪完全不足以让他生病,如果不是随沐故意发烧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样子。

 不过,随沐倒是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意识不清的感觉,真让人上瘾。

 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无声地笑了笑。

 他不只是一个恶种,还是一个愉悦犯。

 随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朵真正的白莲花一样看着康酿。

 康酿在随沐这儿坐了很久很久,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在做了许久的心里准备以后,康酿终于还是开口了。

 “随沐,你的高烧怎么样了?”

 像是因为得到康酿的关心而高兴一样,随沐露出了一个欣喜的微笑:“已经好很多了。”

 看到随沐的这个笑容,康酿更加亏欠,也因此,他的内心更加纠结。

 他的脑海里,一会是幕绣的模样,一会是随沐的模样。

 康酿有些呼吸不过来,但他又阻止不了自己,因为他知道,某个人需要他做一个决定。

 他垂下眼帘,没敢看随沐。

 最终,击垮康酿最后一道防线的,还是温如苗在他耳边所说的那些话。

 他对着随沐道:“阿沐,幕绣受伤了。”

 很久很久以前,比随沐跌入无尽崖底还要久的时候,随沐叫康酿阿酿,康酿叫随沐阿沐,现如今,只有随沐在唤康酿这个称呼。

 没想到从随沐回来以后,康酿第一次叫随沐这个称呼的时候,竟然是因为幕绣。

 这可真是有够讽刺的。

 随沐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的,阿酿。”

 康酿有些狼狈,似乎也认为自己的这行动不妥,但他已经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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