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咀嚼,嘴巴被擦干净了就又底下头去。

他对宁默的恶毒早已习以为常。

倒是对面的陆承看不过去,招手请服务生拿来一双筷子,“宁默,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改掉对阿旺说话的语气。”

“那又怎样?”宁默冷冷回视,“最起码我知道他蠢,不会带他去西餐厅吃东西。”

“……”

陆承略微窘迫地揉揉额角,“我只是觉得这家店很好吃,才会……算了,的确是我考虑不周。”

微笑着递给阿旺一杯果汁,陆承低声道,“对不起哦,阿旺。”

被阿旺那样无视并且伤害了还能温柔地对待他,不能不说陆承的心地真的很善良。

鲜榨的浓厚果汁近在眼前,阿旺手上动作顿了顿,抬起眼来。

呆子的眼睛大而明亮,里头的神采是其他同龄人早已遗忘了的,又直率又可爱,被默默注视的时候,心都要化了。

陆承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阿旺的脑袋,“今后几天,我带你出去逛逛,怎么样?”

阿旺缩着脑袋,惊疑不定地瞪着陆承,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宁默一掌拍中后脑勺。

“犹豫什么,回绝啊!”

阿旺吃痛地捂住脑袋,仰脖咕嘟咕嘟喝完了一大杯果汁,才顺过气来,“我、我刚刚嘴巴里还有面条,怎么能说话嘛。”

阿旺嗔怪地推了宁默一把,“不要打我的头,会越来越笨,越来越让人讨厌的。”

“哈?谁敢讨厌你?”宁默凶残地拧起眉,“还有,我打你头又怎样?你敢反抗我?”

而且还是在陆承那混蛋面前?

气得不轻,宁默举起手又拍了阿旺几下。

阿旺抱着脑袋顽强抵抗,“唔……明、明明……明明最嫌弃我笨的就是阿默了。”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你总是叫我呆子,还一脸讨厌的。”

“那是爱称你懂吗?”

“……爱称是什么?”

“笨死了,蠢货!”

“你、你看,你又骂我!”

是怎样啊,到了陌生的地方吃了高级一点的西餐,这呆子就变得能说会道和会反抗了是吧。

宁默恨不得用双手掐住阿旺的脖子直接把他扔回老家,额角忍耐得青筋直跳,最后还是陆承闷笑着开口,“你们,要对我证明感情好,也不用这么卖力吧。”

“什么卖力。”最后给了阿旺一下,宁默恶狠狠地瞪向陆承,满脸写着“我是真的会被呆子气死”这句话。

陆承却摇摇头,用意味深长的表情,“宁默,你还是没有懂阿旺的意思。”

将切好的羊排推到眼泪汪汪的阿旺面前,陆承唇角轻佻的弧度突然隐没下来,“阿旺啊,他是在担心被你……”

“什么?”

“算了,不想说了。”

“喂!”

“你还是自己去体会吧。”

眼前笑得欠揍的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他们在完全不同的环境下长大,对方也一直厌恶着背叛母亲的父亲,和让父亲牵肠挂肚的他,但是诡异的……他们居然能在餐厅里,勉强心平气和地,共进午餐。

一顿饭吃下来,就到了下午两点。

餐厅里为数不多的客人和服务生期间都对他们飘来带笑的视线,大概是因为阿旺的言行太笨拙可爱了。

踏出西餐厅,午后的烈日便毫不留情地照射在肌肤上,热辣辣的,不一会就满头大汗。

陆承拿出钥匙,“你们要去哪里?我送你们去。”

“不用。”在脑中搜索着附近的公交站台和地铁出口,宁默拒绝道。

而且他们是背着家人私自逃出来的,万一被陆承知道去除,跑去告状该怎么办?

“天气这么热,就算你受的了,阿旺也不行吧。”

宁默顺着陆承担忧的目光看去,果然,被自己牵着的阿旺迷蒙地睁着眼睛,唇色已经开始泛白了。

阿旺从小就怕热,念书的时候一到夏天就恨不得浸在凉水里不出来,况且这里的温度比家里还要高很多……

还在犹豫,陆承就下了决定,“走吧,我载你们,去学校是吗?”

……眉头紧皱,宁默拽着阿旺跟上陆承。

他嘴巴是坏,但真的遇到抉择,他还是会选择阿旺。

被家长们知道去向……知道就知道吧,早晚都是要面对的。

***************

陆承车技不错,开的平稳顺当,阿旺和宁默并排坐在后座,吃饱喝足了的呆子眼睛张张合合,被宁默看不下去地吼了句“给我睡觉,到了会叫你!”之后,安稳地睡了过去。

到大学城还要大半个钟头,陆承从后视镜里瞥了宁默一眼。

“你们……还真把我当司机啊。”

宁默手腕支着额角,瞬也不瞬地望着睡在他大腿上的阿旺,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掐掐对方的脸颊。

他根本没欲.望和陆承聊天。

陆承耸耸肩,“对了,学校里的住宿条件不好吧,有空调吗?如果不行的话,可以到我那里住。”

这个人好心过头了。

宁默不耐地瞪去,“你很闲吗?”

“这个语气……”陆承摇摇头,似笑非笑的低沉嗓音清晰地传入宁默耳中。

“要不是奶奶拜托我,我才不会做这苦差事。”

密闭的车厢里有冷气送风的声音。

阳光刺目,照在身上时有具化的被灼伤的错觉。

宁默浑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许久,才找回声音,“你刚刚……说什么?”

“没听清吗?那就算了。”陆承笑道,随后将车停在路边,“怎样,是去学校,让阿旺和你受苦,还是到我那里去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