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晏白皙修长的手指搓了一下手里的烟,眉眼禁欲,薄唇泛红:“他经常嫌我太色了,说他受不住。”

 蔡哥一口烟没吸进去,直接咳了出来。

 蔡哥咳嗽了两声:“真的假的,他嫌你?”

 应该反过来吧?

 他就没见过比南清晏更清心寡欲的人!

 洁身自好到不像个23岁的年轻人。

 南清晏没说话。

 他能怎么说,他觉得这是实话。

 蔡哥说:“你要不要听听我的一些个人见解?”

 南清晏看向他。

 “其实,不管是在恋爱中还是在婚姻当中,男人和女人都得装!”蔡哥说,“当然啦,我说的装不是叫你去骗人。但起码刚谈恋爱的时候,你得装一下,绅士一点,克制一点,就像谈恋爱的时候大家多少都会有意无意掩藏一下自己的缺点,得慢慢来,慢慢给对方看。一恋爱就扒裤子,那肯定是要把人吓跑的。”

 “是他先扒我的裤子。”

 蔡哥努力控制住自己表情:“那他怎么嫌弃你?”

 “他……就是怂浪。”南清晏说。

 裤子一扒,夏煦就怂了。

 娇气的很。

 怂完又浪,浪完又怂,如此反复,直接把他整个给俘虏了。

 俘虏到分手这么多年,他还念念不忘,心口又痛又热。

 蔡哥算看出来了。

 原来我们南哥就爱怂浪的。

 怂了还浪,那是真浪!

 他们家南清晏看着冰清玉洁的,喜欢的居然是这一型。

 他真是刮目相看哪。

 夏煦和柳奋骑了个自行车,绕着古城逛了一圈。

 “你说我要不要跟你保持点距离?”柳奋忽然问。

 夏煦扭头看他。

 “南清晏别真以为咱们俩在谈恋爱。”柳奋说。

 “你想多了。”夏煦说。

 “真是我想多了么?他知道你演赵宣美,还跑过来演陈留青诶。”柳奋说。

 夏煦脚下蹬的更快了,气喘吁吁地迎着晚风。

 南清晏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报复他?还是想……

 夏煦心跳更快,晃了晃头,头发在夕阳下泛着栗色的光,浓郁的像被吹蓬的海藻。

 自从看到南清晏以后,他的身体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绷得特别紧,怎么都松弛不下来。

 墨城和他上次来的时候又不一样了,尤其是靠近青雾山那里,景都已经搭好了,今年的五月比往年都要冷,可海棠花也已经开到荼蘼,道路上到处都是花瓣。佛殿前的那个大佛,手心里擎出一朵并蒂红莲来,粉色的花苞,迎着晚风轻轻摇晃。

 柳奋坐在单车上,仰头看着感叹:“和小说里写的简直一模一样诶。”

 这就是小说里提到过的“佛手生花”啊。

 夕阳下殿宇古朴,肃穆,院中香炉里是大把大把正在燃烧的香,烟雾弥漫,斑驳红墙下白海棠花落了一地。

 一墙之隔的地方人声鼎沸,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在测试宫灯什么密度拍出来的效果最好。夕阳渐渐落下去,夜色渐浓,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加油。”柳奋说。

 夏煦心潮澎湃:“加油!”

 他们俩似乎都意识到,这种戏,他们俩一辈子也未必能碰到几部。这是老天爷给他们俩的机会,必须要抓住。

 他和柳奋逛了一圈回来,太阳已经落山了,古城里的路灯却还没有亮,操场上传来砰砰的打球声,胡海他们的叫声远远地传过来,在广场上回荡。

 文宇正抱着一筐矿泉水从宿舍楼出来。

 “队长。”

 夏煦问:“你抱水干嘛?”

 “韦哥他们在打篮球,我给他们送点水。”

 “韦锵让你送的?”柳奋拿了一瓶:“他就会欺负小朋友。”

 “没有没有,我主动要拿的。”文宇腼腆地说。

 “还挺有眼色啊,小朋友,看好你哦。”

 柳奋喝着水进了宿舍楼。夏煦径直把那筐水接过来,文宇赶紧从另一边托着,笑嘻嘻的。

 他一个人还真有点认生,跟修子路他们几个也聊不到一块,还是跟在自己队长身边安心。

 两人抬着水一起朝篮球场走,还没走到篮球框下面呢,就听见“砰”地一声,吓得文宇往后退了一步。

 原来是有人在扣篮。

 操场上的灯忽然亮了起来,夏煦才看清扣篮的是胡海。

 他们打球估计有一会了,全都大汗淋漓的,胡海看见他,卷起T恤的下摆擦了一下脸上的汗,露出泛着汗光的腹肌。

 “渴死了。”修子路说着就朝他们走了过来,夏煦拍了一下文宇的肩膀,文宇赶紧把水递了过去。

 胡海他们几个就都过来了。

 夏煦回头往宿舍楼走,才走了两步,就察觉有人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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